,像是被人一拳打在胸口,喘不上气来。
易巧玲勉强冲副将扯了一下嘴角,笑了一下,只是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可副将见状,眼泪直接下来了,老泪纵横。
叶安世带着易巧玲的腰从飞剑上跃下,动作利落,易巧玲落地时膝盖软了一下,被他一把捞住。
副将冲上前来,跑到三步远的地方又猛地停住,像是怕眼前的人是幻觉。
易巧玲用沙哑的嗓子训了他一句“哭什么哭”,又问无畏军还剩多少人。
听到三千七这个数字后闭了一下眼。
带出去八千,回来三千七,伤亡过半......她睁眼时眼眶又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易巧玲先是冲刀疤将领拱手行礼,动作因伤势而僵硬,“末将易巧玲,参见孙将军。”
孙将军连忙上前扶住她,连道免礼,目光越过她落在叶安世身上,又落在飞剑上的白清雪身上。
他想问的话有很多,但都没能说出口,最终只是拱了拱手。
有些事不是他该问的。
叶安世冲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便往回走,白清雪还在等着,魔修的事尚未解决,没时间耽搁。
可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了。
力道不大,易巧玲已经没剩多少力气了
“大鱼!你,这是要去哪儿?”
叶安世回过头。
易巧玲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白上还有几处被灵力压迫留下的瘀点,但眼珠很亮,亮得灼人。
她的嘴唇在发颤,嘴角那道被自己咬破的口子又裂开了,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叶安世拍了拍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去一趟大庆王都,有人邀我们过去。”
他倒是没提魔修的事。
这些凡俗将士刚被一个修炼者打残,再告诉他们其实还有一个更麻烦的,这仗怕是不用打了。
“我也可以去!”易巧玲脱口而出,语气急促得像怕被人抢了话头。
说完她又往前迈半步,仰头看着叶安世,补了一句:“我对王都很熟的!而且之前一直待在王都,哪条街哪家铺子都清楚......你们要办事,总得有个认路的人吧?”
她扣在叶安世胳膊上的手指比刚才又紧了几分,生怕他不同意。
当然。
事实上她倒也没有很想去王都,只是不想叶安世又消失了而已。
孙将军在旁边将这一幕看个真切。
他是老江湖,从军二十多年,见过的人比吃过的盐还多。
眼前这个年轻男子虽然穿着的衣袍胸口还有个破洞,但能和那个白衣仙师同乘一柄飞剑,气质如此超脱凡俗,定也是个仙师。
而且,还被易巧玲叫“大鱼”......这关系绝不简单。
更何况方才副将汇报时提到易巧玲被一只巨手抓走,现在她却活着回来了,还是被这两个修炼者送回来的。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已经够他琢磨出很多东西了。
孙将军上前一步,冲叶安世抱拳,姿态放得极低,“仙师远道而来救了我大庆的将军,末将代全军将士谢过!
易将军所言不虚,她对王都确实熟悉,若二位仙师不嫌弃,有易将军随行,也好有个照应。”
易巧玲回头看了孙将军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
孙将军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盘算,这可是两位货真价实的修炼者,若能借易巧玲搭上这条线,对大庆只有利而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