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那张嘴,永远不饶人。
他不是训病人“少吃油腻,管不住嘴就别来找我”,就是数落对方“都疼了三天才来?等它自己长好吗”,甚至还会说“下次再拖,这条腿截了算了”。
病人往往被他训的一愣一愣的。
但下周,还是会来。
因为别家郎中治不好的老毛病,顾医生骂完就能治好。
林晚晴托着腮,看着楼下那个穿着白大褂、眉眼清冷的男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没有旺财,没有弹幕。
就这么看着他,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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⑷
第四天下午。
这份难得的安宁,到头了。
弄堂口先是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紧接着,是一个过分殷勤的男声。
“林小姐——林小姐你看窗外——”
林晚晴好奇的趴到窗台往下一看,差点没站稳。
陈少白。
他站在弄堂的正中间,身后是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车顶上绑着一整车的白玫瑰,花堆得快有法国梧桐那么高了。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三件套西装,头发用发蜡梳的油光水滑,手里还郑重的捧着一大束玫瑰。
弄堂里看热闹的邻居迅速围成了一圈。
炸油条的王胖子甚至端着他的油锅铲子站在最前面,啧啧称奇。
“林小姐,上次是我冒昧了。今天我诚心道歉,你收不收花没关系,让我把话说完。”
诊室的门被推开。
顾长风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目光平静的扫过那一车显眼的白玫瑰,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冷了下来。
陈少白一看见他,脖子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但很快又硬撑的挺直了腰杆。
“顾……顾先生,上次手腕的事,我不计较了。我今天来,是光明正大的道歉,不惹事。”
顾长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少白被他看的有点发毛,但还是壮的胆子往前迈了一步,把手里的花又往上举了举。
“我打听过了,你们不是夫妻,也不是定了亲的。我追求林小姐,天经地义——”
“你手腕还疼不疼?”
顾长风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陈少白愣住了。
“啊?有……有一点。”
“进来。”顾长风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我给你看看。”
所有人都愣了。
包括楼梯上的林晚晴。
⑸
陈少白被领进了诊室。
他局促的坐在诊台前,有些不敢相信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顾长风拉过他的手,手指在他的腕骨、尺骨上不轻不重的按了按,点了点头。
“上次拧重了,韧带有点拉伤。”
他打开针灸盒,从里面取出三根细长的银针。
“扎几针就好了。”
陈少白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疼不疼?”
“不疼。”
第一针,落在手腕外侧。陈少白眼皮猛的跳了一下,还好,能忍。
第二针,落在虎口穴位。他抽了口凉气,牙关紧了紧,也能忍。
第三针——
顾长风不紧不慢的捻着银针,针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光,然后刺入了一个刁钻的位置。
陈少白张了张嘴,正想问点什么。
“嗝——”
一个响亮的嗝,毫无预兆的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他瞬间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嗝——嗝——嗝嗝嗝——”
打嗝声一个接一个,完全停不下来。
每隔三秒就响一声,十分规律。
“这……这是什么情况?”陈少白的声音都变了。
“正常反应。”
顾长风面不改色的把银针一根根收回盒子里。
“膈神经受了点刺激,排排气,过几天就好了。”
“几天?”
“三到五天。”
顾长风“啪”的一声合上针灸盒,抬眼看着他,语气的平淡的补充。
“期间不建议,登门拜访任何女性。打嗝声太大,影响不好。”
林晚晴站在楼梯口,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笑声漏出来。
肩膀却抖个不停。
陈少白捧着那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