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收视炸裂
   “第一件。”林晚晴翘起腿,语气轻快的像在说别人的笑话。

    “这位郎中,我们姑且称他为‘辜先生’。他洗碗有洁癖,碗里碗外,必须各刷七遍。筷子得按长短顺序排列。有一次我淘气,把一双筷子插在米饭上,他盯着那碗饭看了足足三秒,然后,当着我的面,把整碗饭都倒了。”

    弹幕炸了。

    “法兰西商会:哈哈哈!这是什么龟毛的洁癖怪!”

    “第二件。他睡觉不打呼,但是磨牙。那声音,咯吱咯吱的,跟耗子啃房梁似的。有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就往他嘴里塞了一小团棉花。第二天早上,他从嘴里吐出那团湿透的棉花时,看我的那个眼神——”

    “百乐门全体舞女:哈哈哈!棉花!林老板干得漂亮!还有呢!”

    “第三件。”林晚晴越说越起劲,好像要把这些天憋着的话全都说出来。“他有一条旧军毯,洗的都快透明了,死活不让扔。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入伍第一年发的军品,上面还有个弹孔,他自己拿针线缝的。缝的那叫一个丑,针脚歪歪扭扭的,跟蜈蚣爬似的——”

    说到这里,林晚晴的声音停住了。

    她想起了那条灰绿色的军毯。

    它总是被叠的方方正正,压在衣柜最底层。

    那个丑陋的线疙瘩,正好在他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他从没说过,那个洞是怎么来的。

    “……反正,就是跟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反差很大。”

    林晚晴揉了揉鼻子,把话题生硬的扯了回来。

    弹幕安静了几秒。

    “匿名阔太:……突然有点心疼是怎么回事。”

    “百乐门红玫瑰:林老板,你声音不对了。”

    林晚晴吸了吸鼻子。“花粉过敏。下一个——”

    ⑸

    她讲了整整四十分钟。

    从他擦皮鞋必须顺着一个方向,到他炒饭只放盐却总能一步到位。

    从他看报纸永远先看副刊,到他养死了一盆据说最好养的仙人掌。

    没有一个字关乎军国大事。

    全是些不值一提的鸡毛蒜皮。

    可正是这些琐碎的细节,拼凑出了一个有血有肉的顾长风,不再只是一个代号和传闻。

    在线人数从两万,一路飙到十二万,服务器几近崩溃。

    弹幕机的齿轮转的快要冒出火星。

    “法兰西商会:这节目改名吧,叫《我和辜先生的婚后生活》。”

    “匿名听众:别以为姓氏换个同音字我们就傻!全上海也只有那个男人,被你拿棉花堵过嘴!”

    林晚晴正要回怼,旺财的表盘忽然跳了一下。

    表盘上显示出一行冰冷的蓝色小字。

    “检测到外部广播转播信号。”

    “本次直播内容正被第三方电台实时转播。”

    “转播源定位——南京。中央广播电台下属军用加密频段。”

    “覆盖范围:华东战区全境。”

    林晚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南京。

    军用频段。

    华东全境。

    她的声音,说的每一个字,都正通过一个她无法想象的渠道,传遍整个南京城。

    谁干的?

    目的是什么?

    ⑹

    同一时刻。

    南京,鸡鸣寺路,某军需商的私人宴会厅。

    顾长风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面前的白兰地,从头到尾没有碰过。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藏青色西装,头发用发蜡梳的一丝不苟,脸上架着一副玳瑁色眼镜。

    胸口的名牌上,印着一个陌生的身份:周记洋行,采买主任,周鸣。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五天。

    大厅角落,一台德国产的大功率收音机正流淌着靡靡的爵士乐。

    忽然,音乐中断。

    一个清亮熟悉的女声毫无征兆的传了出来,那声音让他刻骨铭心。

    “——他有一条旧军毯,上面还有个弹孔,在他自己拿针线缝的。缝的那叫一个丑啊,就在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顾长风端着酒杯的手,悬停在半空。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入伍第一年发的。那根缝补用的线,还是从我的针线盒里偷的——”

    邻桌,一个身穿将官服的中年男人停下筷子,皱眉道:

    “这不是上海那个电台女主持?最近很红。她嘴里的郎中,听说是影佐机关的人。”

    另一个便服男人冷笑一声。

    “什么郎中,就是影佐手底下那条疯狗,顾长风。军毯弹孔,左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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