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反一件旗袍算什么!”
她抓起桌上的止血绷带,狠狠拍在镜头前。
“这批货,我不卖了!”
“全捐!”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笑话看够了,就给前线捐点钱!”
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
“愿世界和平,别打了!”
“打仗断人财路,遭雷劈啊!”
画面戛然而止。
林晚晴一巴掌拍断了电源。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完了。
全搞砸了。
钱没赚到,货也捐了。
顾长风回来,肯定要杀人。
⑸
深夜。
一辆军用吉普车在霞飞路狂飙。
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停在长风诊所门前。
顾长风推开车门,带着一身硝烟味和浓烈的杀气,大步冲上二楼。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顾长风拔出手枪,漆黑的枪口,直指坐在地上的林晚晴。
“林晚晴,你是不是觉得我提不动刀了?”顾长风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他的眼底,布满血丝,眼神凶狠。
林晚晴吓得一哆嗦。
她没有求饶。
她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桌上一厚叠单据,直接怼到顾长风胸口。
“开枪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顾长风眉峰紧锁。
他低头扫了一眼单据。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花旗银行汇款单、汇丰银行本票、大洋兑换券。
足足十几万大洋。
“法兰西商会捐款五万大洋,指定用于前线医疗救助。”
“百乐门全体舞女捐款三千大洋,附言:愿世界和平。”
“匿名爱国商人捐款十万大洋,附言:林小姐大义。”
林晚晴仰着头,直视顾长风。
她的眼里闪烁着狡黠与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把衣服穿反了,但我把军费搞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你还要杀我吗?”
顾长风握枪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旗袍反穿的女人。
她的眼里,狡黠与骄傲交织,深处藏着一丝不安。
顾长风收起枪。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林晚晴反穿的衣领。
粗暴地将她拉近自己。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下不为例。”顾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办公桌。
林晚晴松了一口气,心跳逐渐平复。
就在这时。
顾长风走到窗前,猛地拉下百叶窗。
动作很快。
林晚晴愣住:“怎么了?”
顾长风背靠着墙壁,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对面的街道。
对面的屋顶上,趴着两个穿黑衣的人影。
他们手里举着带夜视功能的德制望远镜,正死死盯着诊所的二楼。
顾长风转过头,目光冷冽。
“你的那句‘愿世界和平’,动静太大了。”
“那些汇款单里,有一半是军统和各路军阀的试探。”
顾长风走到林晚晴面前。
他的声音沉重。
“夜来香电台,现在成了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被盯上了。”
林晚晴咽了一口唾沫。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巨款,突然觉得这钱烫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顾长风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拍在桌子上。
枪身冰冷,泛着金属的光泽。
“准备迎客。”顾长风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