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经理推开车门。
他就地一个翻滚,消失在黑暗的巷弄里。
“他信你?”林晚晴看着刘经理消失的方向。
“他只信他自己。”顾长风踩下油门。
汽车直奔长风诊所。
凌晨两点。
长风诊所二楼。
厚实的窗帘拉得严实。
顾长风去洗漱间洗掉了满身奶油和狼狈。
他换上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
他走出洗漱间,愣住了。
办公桌上摆着三个空掉的红酒瓶。
林晚晴坐在地毯上,手里端着一个高脚杯。
她正对着灯光傻笑。
她那件破烂的婚纱还没换下。
蕾丝和珍珠挂在身上。
配上她此刻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透着一点滑稽。
“你疯了?伤口还没好利索就喝酒?”顾长风走过去。
他一把夺过酒杯。
林晚晴仰起头,直勾勾的盯着顾长风。
她打了个酒嗝。
“你还给我!”林晚晴扑向顾长风。
顾长风侧身躲开。
林晚晴扑了个空,整个人栽倒在沙发上。
她没有爬起来。
而是顺势翻了个身,趴在沙发背上。
她手指着顾长风,怒目圆睁。
“你这个狐狸精!”林晚晴大声吼道。
顾长风眼角一抽。
“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林晚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她一脚踩在茶几上。
双手叉腰。
居高临下地指着顾长风的鼻子。
“你领口印着口红印!”
“你身上有香水味!”
“你就是那个夜莺!”
林晚晴的逻辑被酒精彻底摧毁。
她完全把顾长风当成了臆想中的情敌。
顾长风叹了口气,伸手去拉她。
“晚晴,你喝醉了,下来。”
“别碰我!”林晚晴一巴掌拍开顾长风的手。
诊所门外传来脚步声。
值夜班的小伙计阿贵端着一碗醒酒汤,推门走进来。
“少爷,我听见动静……”阿贵话说到一半。
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到平时冷若冰霜的林小姐。
此刻正穿着破婚纱踩在茶几上。
指着自家少爷破口大骂。
林晚晴根本没理会阿贵。
她吸足了气,丹田一沉。
“你给我听好了!狐狸精!”林晚晴指着顾长风。
声音洪亮得能穿透楼板。
“我林晚晴!”
“生是他顾长风的人!”
“死是他顾长风的死人!”
“他那卡姿兰大眼睛!”
“他那高挺的鼻梁!”
“他那腹黑的坏心眼!”
“全都是我的!”
顾长风捂住脸。
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阿贵端着醒酒汤的手剧烈颤抖。
他死死咬住嘴唇,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林晚晴还没完。
她从裙摆上扯下一把珍珠,砸向顾长风。
“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抢走他!”
“我告诉你,我开枪比你快!”
“我打架比你狠!”
“你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我把你切成八块喂狗!”
⑶
顾长风忍无可忍。
他大步上前,一把扛起茶几上的林晚晴。
“放开我!你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绿茶!”林晚晴在顾长风肩膀上疯狂挣扎。
拳打脚踢。
“阿贵!滚出去把门带上!”顾长风黑着脸怒吼。
“好嘞少爷!少爷您悠着点!”阿贵脚底抹油。
他溜出门外,顺手死死关上房门。
门外传来阿贵再也忍不住的爆笑声。
顾长风将林晚晴扔到里间的床上。
林晚晴刚一沾床,立刻卷起被子。
她把自己裹成一个巨大的蚕蛹,只露出一颗脑袋。
她盯着顾长风。
眼眶突然红了。
“顾长风是个大笨蛋。”她嘟囔了一句。
闭上眼睛。
两秒钟后,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顾长风站在床边。
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