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态度。
“在法兰西,服务生扑进蛋糕,寓意着新人的婚姻甜美、绵软、红火!”
他顺手拔下鼻孔里的樱桃。
双手捧着,恭敬的递向武田信一。
“祝大日本帝国武运昌隆!祝武田课长新婚快乐!”
武田信一握着枪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眉头紧锁,表情复杂。
他看着满脸奶油,却神色庄重的顾长风。
又看了看旁边坐在地上,穿着婚纱,狼狈不堪的林晚晴。
林晚晴反应极快。
她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武田君!”
林晚晴站起身,捂住了脸。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很委屈。
她故意背对着武田,不让他看清自己脸上微妙的表情。
武田信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收起手枪,嫌弃的摆了摆手。
“简直胡闹!把这个蠢货带到后面去清理干净!别在这里碍眼!”
两名宪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顾长风。
“新娘也赶紧回化妆室!”
武田信一不耐烦的挥手。
林晚晴提着残破的裙摆,低着头,快步走向楼梯。
顾长风被两名宪兵押着。
他推着那辆惨不忍睹的蛋糕车,走进了金库通道后方的死角。
刚拐过墙角,避开大厅的视线。
顾长风双手猛的发力。
他反扣住两名宪兵的手腕,借力向前一拽。
两名宪兵失去重心,身体踉跄。
林晚晴从阴影中闪出。
左右开弓,两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宪兵颈部。
两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西洋式婚礼惊喜?”
林晚晴看着满头奶油的顾长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的眼中带着揶揄。“顾少爷,奶油好吃吗?”
“闭嘴。”顾长风扯下桌布,胡乱的擦掉脸上的奶油。
“赶紧干活。”
顾长风蹲下身,拉开推车底座的暗格。
刘经理蜷缩在里面,脸色铁青,身体微微发抖。
“出来。”顾长风将他拽出来,动作毫不客气。
三人走到通往地下金库的精钢大门前。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转盘式密码锁,冰冷而沉重。
“提货单上的密码。”
顾长风握住转盘。
“夜莺泣血。”
他将转盘分别拨动到对应这四个字笔画数的刻度。
八、十一、八、六。
“咔哒。”
内部机械咬合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
顾长风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⑹
沉重的精钢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历史的尘埃。
金库内灯光昏暗。
两侧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保险箱,沉默的矗立着。
顾长风顺着编号,目光如炬的找过去。
01、02、03……
04号保险箱在很底层的角落,几乎被遗忘。
顾长风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从印章里拆出来的黄铜钥匙。
他屏住呼吸,将钥匙插入锁孔。
扭动。
“咔。”
保险箱的门弹开。
林晚晴和刘经理同时凑上前,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保险箱里没有金条,没有法币,也没有大和洋行的图纸。
里面只孤零零的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上,印着日军特高课的秘密血色印章,触目惊心。
顾长风抽出档案袋,解开绕线。
他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中。
一本证件,一份委任状,以及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脸庞,瞬间攫住了顾长风的目光。
他呼吸一窒,感到喉咙被扼住。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东洋军少将制服的男人。
那张脸,与顾长风有七分相似。
照片背面,用日文写着一行字。
“帝国之鹰,武田长风。昭和十二年留影。”
顾长风翻开那本证件。
上面赫然贴着他自己的照片。
姓名栏写着:武田长风。
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