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盯着怀表上的数字,指尖有些发凉。
十分钟。
这就是他们剩下的全部时间。
顾长风站了起来。
“走!”他催促道。
林晚晴却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她说,“他们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我们跑不掉。”
顾长风愣了一下。
“那怎么办?”他问。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的转着。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密码设备,又看向顾长风腰间的药箱。
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有办法了。”她低声说。
“什么办法?”顾长风追问。
“装病人。”林晚晴说,“你是郎中,我是病人,他们不会怀疑。”
顾长风皱起了眉头。
“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病人。”
“那就让我像。”
林晚晴说完,一把抓过顾长风的药箱,从里面翻出一包药粉。
“这是什么?”顾长风问。
“麻黄。”林晚晴说,“吃了会发热出汗。”
顾长风脸色一变。
“你疯了?这东西不能乱吃!”他吼道。
“我知道剂量。”林晚晴倒了一小撮在手心,“放心,死不了。”
说完,她就仰头把药粉吞了下去。
顾长风想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2)
三分钟后。
林晚晴的脸颊开始发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感到一阵头晕。
“怎么样?”顾长风紧张的扶住她。
“有点晕。”林晚晴扶着墙,声音有些虚弱,“但还能撑住。”
顾长风叹了口气。
“你这女人,真是……”他摇了摇头。
他话还没说完,楼下就传来了用力的踢门声。
“砰!”
“搜!”
林晚晴和顾长风对视一眼。
敌人来了。
两人迅速下楼。
茶馆里,东洋军已经包围了这里,陈先生和其他人被枪口指着,紧贴着墙角。
一名东洋军军官站在中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当中,有星火组织的人。”那个军官用生硬的中文说,“交出来,其他人可以活。”
没人说话。
军官冷笑一声,抬了抬手。
两个士兵上前,粗暴的拽起一个年轻人。
“不是我!不是我!”年轻人拼命挣扎,叫喊着。
“砰!”
一声枪响。
年轻人倒在血泊里,空气中散开一股血腥味。
茶馆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晚晴咬紧牙关,指尖用力的攥住怀表,关节都发白了。
就在这时,顾长风突然站了出来。
“长官。”他举起双手,“我是郎中,这位是我的病人。她病得很重,能不能让我先给她看看?”
军官转过头,锐利的目光落在顾长风身上。
“郎中?”他打量着顾长风。
“对。”顾长风指了指腰间的药箱,“我在城里开诊所,今天出来给人看病,正好遇上这事儿。”
(3)
军官走到林晚晴面前。
林晚晴适时的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
“她得的什么病?”军官冷冷的问。
“风寒。”顾长风说,“昨天淋了雨,今天就烧起来了。”
军官的目光在林晚晴脸上停了很久。
“把她的包打开。”他命令道。
一名士兵走上前,用力的抢过林晚晴的背包。
林晚晴的心猛的一缩。
密码设备就在包里。
士兵粗暴的翻找着,最后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他问。
“药。”顾长风回答,“治风寒的。”
士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堆药粉。
他闻了闻,皱起眉头。
“这味道……”
“麻黄、桂枝、杏仁。”顾长风说,“标准的风寒方子。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个郎中来验。”
士兵犹豫了一下,把盒子递给军官。
军官接过盒子,仔细看着。
林晚晴的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密码设备就藏在药粉下面。
只要军官再往下翻一层……
就在这时,顾长风突然又开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