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站在他身后,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他感觉指挥部里那三天三夜的死寂,正化为一场即将吞噬一切的风暴。
终于,顾长风迈步而入。
军靴踏在地板上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晚晴。”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林晚晴猛地回头,在看清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眼眶蓦地就红了。
“顾长风……”
她想站起来,双腿却因脱力而发软,身体控制不住地一歪。
杰克下意识伸手去扶。
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比他更快,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将林晚晴稳稳地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顾长风低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锁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还知道回来?”
林晚晴被他看得心虚,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没办法?”顾长风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办法就可以不要命?没办法就可以让别的男人抱?”
林晚晴:“……”
完了,山西陈醋被打翻了。
杰克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用生硬的中文问:“你们……认识?”
“认识。”顾长风淡淡吐出两个字,手臂却将怀里的女人圈得更紧,“她是我妻子。”
杰克愣住了,看看面无表情的顾长风,又看看一脸窘迫的林晚晴,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尴尬。
“抱歉,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顾长风打断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多谢杰克上尉照顾内子,改日必有重谢。”
话音未落,他弯腰,竟是直接将林晚晴打横抱了起来。
“顾长风!你干什么!”林晚晴惊呼。
“回家。”
两个字,砸下来,不容任何反驳。
(4)
车上,林晚晴被顾长风死死摁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松开我……”
“不松。”顾长风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得发紧,“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林晚晴的挣扎停住了。
“收音机里突然没了你的声音,没了你的心跳,我以为……”他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以为你死了。”
林晚晴的鼻子瞬间就酸了,反手紧紧环住他结实的腰。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顾长风的手臂收得更紧,“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听到没有?”
“听到了……”
“还有。”顾长风话锋陡然一转,“那个杰克,离他远点。”
林晚晴:“???”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顾长风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酸味。
林晚晴忍不住想笑:“顾长风,你吃醋了?”
“没有。”他答得飞快。
“明明就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顾长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恼羞成怒地低头,狠狠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林晚晴吃痛,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把脸埋得更深。
这个男人,真是又幼稚又可爱。
(5)
回到指挥部,顾长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晚晴摁在床上,开始“全身检查”。
“哪里疼?有没有内伤?头还晕不晕?”
林晚晴被他问得一个头两个大:“我没事,真的……”
“你说没事就没事?”顾长风拧着眉,大手开始给她把脉,“我得亲自看看。”
林晚晴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又会中医了?”
“家传。”顾长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把完脉,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怎么了?”林晚晴的心提了起来。
“你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别的男人的味道。”顾长风的眼神透出几分危险,“那个杰克的。”
林晚晴:“……”
这人的鼻子是属狗的吗?
“他在飞机上救过我,抱了一下而已……”
“抱了一下?”顾长风冷笑,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在直播里喊他名字的时候,可比这亲热多了。”
林晚晴的脸“轰”地烧红:“我那是以为……以为是你……”
“以为是我,就可以让别人抱?”
“我……”
林晚晴彻底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