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飞机的剧烈颠簸奇迹般地减轻了。
驾驶舱里,机长看着恢复平稳的仪表盘,喃喃道:“上帝……是上帝显灵了吗?!”
林晚晴被副驾驶员拖回舱内,整个人虚脱地瘫在地上。
就在这时,机舱外传来一阵完全不同的引擎声。
“长机呼叫!发现不明飞行物!两点钟方向!是日军的零式战斗机!”
林晚晴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下一秒,密集的机枪扫射声响起。
“哒哒哒——”
子弹像死神的镰刀,轻易撕裂了薄薄的机身,在舱壁上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弹孔。
林晚晴尖叫一声,本能地抱住身边的货箱。
飞机开始剧烈翻滚,试图躲避攻击。
她整个人被甩了起来,眼看就要撞上裸露的钢梁。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过去。
林晚晴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是机组的那个年轻机械师。
“抓紧我!”他吼道。
下一秒,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的肩膀。
“啊——”
机械师闷哼一声,手一松。
林晚晴眼睁睁看着他摔向不远处的舱门,而舱门的锁扣,在刚才的颠簸中早已松动。
“不——”
她想去抓,可身体在剧烈的摇晃中根本不受控制。
千钧一发之际,那个高大的副驾驶员从驾驶舱冲了出来,一把将林晚晴死死摁在怀里,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墙上的固定环。
林晚晴整个人被箍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那股近乎偏执的、不容拒绝的力道,让她瞬间产生了错觉。
熟悉的、能让她安心的气息包裹了她。
她愣住了。
“顾……顾长风?!”
“闭嘴!别动!”
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在她耳边炸响,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
林晚晴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对,顾长风怎么可能在这里?
她艰难地抬起头,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是那个美国副驾驶员。
可他抱她的力道,那种要把她揉进骨子里的疯狂,让她恍惚了。
“你……你抱太紧了……”她下意识地挣扎。
“再紧你就死了!”副驾驶员用生硬的中文怒吼。
飞机终于摆脱了追击,暂时稳住了。
林晚晴瘫软在他怀里,这才猛然想起——
她的直播还开着。
刚才那句带着哭腔和依赖的“顾长风?你抱太紧了……”,清清楚楚地,通过收音机,传进了几千公里外那个男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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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郊外,指挥部。
周全和张副官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台小小的收音机,又惊恐地看向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的顾长风。
空气,死寂。
良久,顾长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周全。”
“到!”
“去查。那架飞机上,除了机组人员,还有谁。”
“是!”
顾长风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着冰冷的收音机,眼底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
林晚晴。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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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47运输机,货舱。
林晚晴看着直播间里唯一一条弹幕,整个人都麻了。
【“今天少帅疯了吗”打赏了“阎王令”
林晚晴:“……”
【系统!能撤回吗?!】
【叮!不能。】
【那还直播个屁啊!】
她欲哭无泪时,机长从驾驶舱走了出来,脸色惨白。
“林医生,有个坏消息。”
“什么?”
“我们的油箱被击中了。”
林晚晴的心脏,猛地一跳。
“所以?”
“所以我们的燃油正在泄漏,撑不到目的地了。”机长深吸一口气,“我们必须立刻迫降。”
“迫降?在哪儿?”
机长指向窗外,那是一片无边无际、在月光下泛着死亡般白光的雪山。
“喜马拉雅山脉,海拔四千米的无人区。”
林晚晴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到货舱角落,那个刚刚死去的年轻机械师身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一个被子弹打穿的木箱里,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