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前世从一本泛黄的申城地方志上,看到过的知识。
“教堂?”张副官愣住了。
顾长风却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晚晴一眼,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下令。
“执行。”
这一次,再也无人质疑。
如果说之前,林晚晴在士兵们眼中,是个身份成谜、有点邪门的“少帅夫人”。
那么现在,她就是能起死回生的活神仙!
神仙说的话,能有错吗?
一行人借着夜色与废墟的掩护,快速穿行。
顾长风走在最前面,身形依旧挺拔,只是步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林晚晴紧跟在他身后,手里还下意识地拎着那口立下奇功的平底锅。
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气氛尴尬到连流动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他知道了。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会把我当成妖怪,用火烧了吗?
【完了,没有弹幕吐槽,连在心里腹诽都感觉没劲了……】
林晚晴心里一片悲凉。
废弃的圣玛利亚大教堂很快出现在眼前。
哥特式的尖顶在月光下投出巨大而狰狞的黑影,那些破损的彩绘玻璃窗,像一只只窥探人间的鬼眼,透着阴森的气息。
“我先进去。”
顾长风压低声音,身形一闪,率先融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林晚晴只犹豫了一瞬,也提着锅跟了进去。
张副官则带着其他人守在外面,警戒四周。
教堂内部,积了厚厚一层灰,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与陈旧的霉味。
“我们要找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最好是在地下。”
林晚晴小声说,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起轻微的回音。
顾长风“嗯”了一声,摸出火柴,划亮。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通往地下室的石阶。
石阶又窄又滑,布满了厚厚的蛛网。
顾长风走在前面,林晚晴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
一只巴掌大的、毛茸茸的黑色蜘蛛,忽然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
它吊着一根银亮的蛛丝,在顾长风的眼前,悠悠地晃来晃去。
林晚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她就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那个面对枪林弹雨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
那个硬生生用后背替她接了一发狙击子弹的男人。
那个申城人人敬畏的冷面战神——顾少帅。
他的身体,在一刹那,僵住了。
脸上的血色,以比刚才中枪时更快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化为一片惨白。
下一秒。
“啊——!”
一声短促、压抑,甚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的惊叫,从少帅的喉咙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一弹!
“Duang!”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顾长风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就这么直挺挺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身后林晚晴的怀里。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死死地、死死地抱住了她,把脸整个埋在她的颈窝里,坚实的身体竟在止不住地轻颤。
林晚晴:“???”
她被撞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都懵了。
怀里这个……抖得跟筛糠似的……浑身僵硬得像块铁板的巨型人形挂件……
是顾长风?
【草……人设崩了啊喂!】
【战神怕蜘蛛?这他妈是什么能上全城头条的惊天大秘密!】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女声,从石阶的阴影深处悠悠传来。
“主啊……”
两人同时一僵。
只见一个提着老式油灯、身形佝偻的老修女,正从地下室的拐角颤巍巍地走出来。
她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在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上打了个转,脸上是困惑与不赞同交织的神情。
最后,她划了个十字,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调,幽幽叹息:
“……请宽恕这对,在您的圣殿之中,也如此不知羞耻的……野鸳鸯吧。”
(3)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顾长风的身体,从僵硬变成了石化。
林晚晴能清晰地感觉到,埋在自己脖子里的那张脸,温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