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准备烈酒和毛巾,还有干净的衣服!他这身汗湿的衣服必须换掉!再熬一碗姜汤!”她立刻进入了前世当医生的状态,冷静地发号施令。
“哎!好!好!”福伯连忙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林晚晴挽起袖子,端来一盆冷水,拧干毛巾,开始为他擦拭脸颊和脖颈。
男人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了那丝清凉,舒服地哼了一声,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许。
就在这时,福伯端着东西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手足无措的女佣。
“林小姐,东西来了!”
林晚晴接过东西,头也不抬地吩咐:“你们几个,搭把手,把他衣服解开。”
然而,那几个女佣你看我,我看你,脸颊绯红,谁也不敢上前。
给公子脱衣服?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5)
林晚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叹了口气,挥挥手:“算了,你们都出去吧。福伯,你也出去,在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是,是!”
福伯带着女佣们鱼贯而出。
门,从外面被轻轻带上。
紧接着,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金属落锁的“咔嚓”声。
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但林晚-听力超凡-晚晴的动作却骤然一顿,猛地回头。
“福伯?”
门外,一片死寂。
林晚晴冲到门边,转动门把手——纹丝不动!
被反锁了!
“福伯!开门!”
门外,传来福伯带着哭腔的恳求声:
“林小姐,您就委屈一晚吧!公子这病,只有您是药啊!您要是不在,他明天醒了,发现您没守着他,非得把这房子拆了不可!老奴也是没办法啊!”
说完,门外传来一阵仓皇远去的脚步声。
林晚-人间清醒-晚晴:“……”
好家伙!
这他妈是遇上神助攻(猪队友)了!
直播间已经笑到疯癫。
【哈哈哈哈哈哈!福伯干得漂亮!我给你众筹养老金!】
【经典桥段!我爱看!快!给我把他们焊死在床上!】
【林晚晴:我只是来履行一下人道主义,结果直接被打包送上了门?】
林晚晴扶额,感觉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烧得人事不省的“罪魁祸首”,一腔怒火憋了半天,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算了,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救人要紧。
她不再管那扇破门,走回床边,伸出微颤的手,开始一颗一颗地,解他那身笔挺的军装纽扣……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晴累得腰都快断了。
总算帮他换上了干净的睡衣,用烈酒擦拭了全身,又撬开他的嘴,强行灌下去了半碗姜汤。
顾长风的体温,总算降下来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林晚晴累得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不知不觉竟也睡了过去。
(6)
半夜。
床上的顾长风,眼皮下的眼球微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墨黑的眼瞳里,烧灼的混沌已经退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清明和算计。
他其实早就醒了。
在她用那双微凉的小手,笨拙又认真地为他解开纽扣时,他就醒了。
在她用毛巾擦过他滚烫的胸膛,带起一阵细微战栗时,他就醒了。
但他不敢动。
他怕一睁眼,这场不真实的梦,就碎了。
她会像白天在演武场上一样,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
他垂下眼,看到蜷缩在床边,睡颜恬静的林晚晴。
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支他送的白玉簪,在月色下,温润如水。
一股从未有过的、近乎贪婪的满足感,填满了他的胸腔。
他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林晚晴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一下,嘤咛一声。
顾长风的身体瞬间僵住,闪电般缩回手,立刻闭上眼,继续扮演一个昏迷不醒的“病号”。
林晚晴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又沉沉睡去。
顾长风等了许久,确定她睡熟了,才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不敢再碰她的脸,目光下移,落在了她放在身侧的手上。
那只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