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山本一郎疯狂磕头,涕泪横流。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是林晚晴!所有事都是她指使我做的!”
地下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林晚晴的目光,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刮在李翠花的身上。
“大嫂,你可真是……到死都不忘咬我一口。”
“我没有胡说!”
王氏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指着林晚晴嘶吼,
“就是她!她让我去东洋商会打探消息,她说要搞垮藤原敬二!那份军火清单,也是她栽赃给我的!”
山本一郎的眼睛瞬间亮了,闪烁着贪婪的光。
“哦?林小姐,原来是你。”
林晚晴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翠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早已腐烂发臭的尸体。
“山本先生。”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一个叛徒的疯话,你也信?”
“信不信,不重要。”山本一郎狞笑着,一步步向她逼近,
“重要的是,现在你们所有人,都要跟我走一趟。”
“去哪?”
“一个能让你们开口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顾长风动了!
黑暗中只听一声闷哼,离林晚晴最近的一个东洋兵被顾长风一记手刀砍在后颈,瞬间软倒。
几乎在同一时间,顾长风夺过他的枪,朝着屋顶的电灯就是一枪!
“砰!”
灯泡炸裂,地下室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八嘎!开火!”山本一郎惊怒交加地吼道。
混乱中,林晚晴没有丝毫犹豫,凭借记忆扑向了电台,手指精准地拨动了开关。
“滋——”
微弱的电流声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林晚晴清脆而冷静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遍了整个上海的夜空。
“各位听众,晚上好,我是林晚晴。”
“很抱歉打扰大家,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东洋军官山本一郎,此刻正带着十余名士兵,用枪指着我的头。”
山本一郎的脸色在黑暗中瞬间变得惨白。
“八嘎!关掉那个该死的机器!”
有士兵试图冲过去,却被黑暗中如鬼魅般的顾长风再次放倒。
枪声零星响起,但林晚晴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清晰有力。
“山本先生,你刚才说,你们大东洋皇军,以德服人。”
“我现在就想替全上海的百姓问问,你们的‘德’,是用枪指着手无寸铁的女人,还是用栽赃陷害的手段,逼人认罪?”
“哦,对了,我刚刚在广播里说了一句话,‘黄浦江的浪,今晚格外大’。这是我和一位长辈约好的暗号,意思是,我遇到了大麻烦。”
“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带着记者和巡捕,在赶来的路上了。”
“山本先生,全申市都在听着,你,敢回答我的问题吗?”
收音机前,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茶楼里,有人猛地拍碎了茶杯:“他娘的!东洋鬼子欺人太甚!”
码头上,光着膀子的工人们攥紧了拳头,眼珠子都熬红了。
这一刻,林晚晴的声音,就是一把刺向侵略者心脏的利刃!
山本一郎浑身冰凉,冷汗浸透了军服。
他知道,他掉进了一个陷阱。
开枪,他将坐实当众枪杀中国名媛的罪名,引爆整个上海的怒火。
不开枪,他就等于默认了林晚晴的所有指控,成为整个大东洋帝国的笑柄。
他进退维谷,如坠冰窟。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密集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法式警车的呼啸!
“山本!你好大的胆子!”
门被猛地推开,刺眼的手电光照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法租界公董局华人董事——黄老爷子!
他身后,跟着一队荷枪实弹的法国巡捕,以及几个扛着镁光灯相机的记者!
“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狂亮起,将山本一郎那张煞白的脸永远地记录了下来。
黄老爷子冷笑一声,手中同样举着一张文件:“山本,你手里的搜查令是伪造的!公董局从未签发过!”
“你现在,涉嫌非法闯入,持枪威胁,栽赃陷害!”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局势,在瞬间逆转!
东洋兵被法国巡捕缴械,山本一郎像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