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跪舔军靴
!现在东洋人也找上门了!你非要把我们全家都害死才甘心吗!”

    十几个林家旁支的叔伯围了上来,唾沫横飞。

    “晚晴,收手吧!把义卖的钱退了,去给刘司令磕头认错!”

    “那个顾长风就是个扫把星!你赶紧跟他断干净!”

    “你一个女孩子家,管不好这么大的家业!交出来,我们来打理,你回后院绣花去!”

    一句句,一声声。

    不是关心。

    是鬣狗在分食前的嘶吼。

    小桃气得脸颊通红,攥紧了拳头,却被林晚晴一个眼神死死按在原地。

    林晚晴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听着。

    任由那些污言秽语砸在自己身上,砸在脚下。

    直到所有人都说累了,骂倦了,厅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她才终于抬起了眼。

    她的目光越过一张张或愤怒或贪婪的脸,最终,精准地钉在了叫得最凶的林浩身上。

    “林浩。”

    她开口,声音不高。

    整个正厅却瞬间安静。

    “前天,你在刘司令的办公室,站了两个小时。”

    “昨天,你在他面前,跪了半个钟头。”

    林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声音发颤,外强中干。

    林晚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残忍的怜悯。

    “刘司令那一脚,踹得不轻吧?”

    她向前走。

    一步。

    又一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再是清脆的,而是沉闷的,一下,一下,精准地砸在林浩的心跳上。

    她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周围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那声音,是一道炸雷。

    “告诉我。”

    “他那双沾满同胞鲜血的军靴,”

    “舔起来……”

    “是什么味道?”

    “比我们林家的米饭,还香吗?”

    轰!

    死寂,降临正厅。

    所有喧嚣,所有叫骂,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一道道目光在林晚晴和面如死灰的林浩之间来回移动,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她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只有刘司令的副官在场!

    “你……你……”林浩指着她,嘴唇抖得筛糠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

    林晚晴转身,走向主位的太师椅。

    她没有坐,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扶手,像在审视一件本就属于自己的物品。

    “我只是忽然明白。”

    “家这么大,总要时常打扫,清一清垃圾。”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叔伯们,此刻全都避开了她的视线,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低下了头。

    “三叔公。”

    她看向面色惨白的老人,语气放缓,其中却是不容抗拒的决断,

    “您年纪大了,该颐养天年。从今天起,林家所有生意,我全权接管。”

    “账房的钥匙,下午我会让小桃去取。”

    “你……你这是要夺权!”一个堂叔不甘心地低吼。

    林晚晴侧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不是在夺权。”

    她停顿了一下,拿起桌上一份刚送来的报纸,在手心轻轻拍了拍。

    “我是在通知你们。”

    “另外,也通知大家一件事。”

    “从下周起,林家旗下所有米行、布庄、货运码头,统一挂上一个新招牌。”

    她将报纸展开。

    头版头条,正是苏婉儿连夜安排的《新声》企划。

    而在那巨大标题的旁边,印着一个很小,却醒目到无法忽视的冠名商标。

    一个图案。

    那图案简单又粗暴。

    一柄刀。

    刀身上沾着洗不净的泥污,刀锋却在报纸的油墨间,透出森然的寒光。

    “以后,林家的生意,叫‘脏刀’。”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砸得整个林家摇摇欲坠。

    “我倒要看看。”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最后定格在窗外。

    “在申城,”

    “还有谁,敢动我‘脏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