もまた浓くなる。」
(光越是耀眼,影子便越是深邃。)
林晚晴捏着照片的指节,一寸寸发白。
她懂了。
刘镇南的服软,不是怕她。
是怕顾长风。
顾长风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为她讨回了公道。他没有杀人,却比杀了他们,更令人恐惧。
但是……这张照片,这句日文……
这不是刘镇南的手段。
刘镇南的报复是狼的撕咬,血腥,但直接。
而这个寄照片的人,像一条潜伏在最深阴影里的毒蛇。它不急着攻击,只是吐着信子,告诉你——
我看见你了。
我看见了你的光。
也看见了你身后,那个为你杀戮的,最深的影子。
诊疗室的门被推开。
顾长风走了进来。
他换了干净的衣服,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却怎么也洗不掉。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林晚晴面前。
“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充满了自责。
林晚晴抬起头,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照片,递给了他。
顾长风接过。
当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行东洋文时,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骤然爆起一团骇人的杀意!
照片在他手中被攥得变了形,手背青筋暴起。
“刘镇南。”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刮下冰渣。
“没这个脑子。”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法租界的方向,东洋商会就在那里。
“申城这盘棋……”
“有新的人,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