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趴着的,是个浑身酒气、一脸横肉的壮汉。
“你是谁?!”
“张……张掌柜……”
“小的听说您悬赏三千大洋抓林家二小姐,就……就想来碰碰运气……”
张掌柜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蠢货!”
他怒不可遏,一脚踹在汉子肚子上。
“给我扔出去!”
家丁们正要动手,忽然,一阵夜风毫无征兆地刮过院子。
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密的白色粉末,漫天飘洒,无声无息地落下。
“什么东西?”
一个家丁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
下一秒,他的表情彻底僵住。
“痒……好痒……”
“我也是……”
“啊啊啊!痒死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瞬息之间,整个院子的人都疯了,拼命在自己身上抓挠。
脸、脖子、手臂,凡是裸露的皮肤,都恨不得生生撕下一层皮来。
张掌柜也没能幸免。
那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痒意再次袭来,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痉挛般在身上胡乱抓挠。
“这……这是什么邪术?!”
院墙之上,林晚晴的身影静静伫立,月光为她勾勒出冰冷的轮廓,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空的小布袋。
“张掌柜,”
“我说过,第二天,继续算账。”
“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
林晚晴的语气云淡风轻。
“就是让你再体验一下,什么叫——”
她顿了顿,笑容在夜色中灿烂夺目。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她再次扬手,洒出了最后一把粉末。
这一次,张掌柜的理智,彻底崩断。
那股痒意不再停于皮表,而是钻心刺骨,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发了疯似的朝院外冲去。
满院的家丁也哀嚎着,一窝蜂地跟在他身后涌了出去。
管家在后面声嘶力竭地追赶。
“老爷!您去哪儿啊?!”
回答他的,是张掌柜彻底破音的尖叫。
“痒死我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弹幕:张掌柜:我堂堂一镇首富,竟然被痒痒粉逼得跳河!
【弹幕:主播这招绝了,杀伤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还不违规!
河边。
张掌柜连衣服都来不及脱,“扑通”一声,整个人砸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刺骨的凉意瞬间包裹全身,那几乎要将他逼疯的痒意,总算缓解了分毫。
岸上,家丁们面面相觑。
随后被动静吸引而来的百姓,也全都目瞪口呆。
一个机灵的年
“诸位父老乡亲!莫要大惊小怪!我家老爷……在冬泳健身呢!”
【弹幕:年度孝子!颁奖!必须颁奖!
【弹幕:张掌柜:我谢谢你全家啊!
【弹幕:主播:计划通!
河水里,张掌柜刚缓过一口气,正要破口大骂,脚底突然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体。
他心里一惊,猛地潜下水,伸手摸索。
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箱子。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将沉重的箱子拖上岸,家丁们赶紧围了过来。
“老爷,这是……”
张掌柜撬开箱盖。
箱子打开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觉得呼吸一窒。
箱内,一排排崭新的步枪整齐码放,闪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旁边还有几箱黄澄澄的子弹。
在箱
“军部重械库”。
管家的脸色“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老爷……这……这是军部三个月前丢失的那批军火!”
张掌柜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批失踪的军火,军部为此震怒,封锁道路查了整整一个月,把沿途的地痞流氓都抓了个遍,几乎把地皮都翻了一层。
现在,它出现在他家附近的河里。
被他,当着半个镇子百姓的面,亲手捞了上来。
不远处的柳树暗影里,林晚晴收起望远镜,面无表情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