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猛地将连环画拍在桌上。
“砰!”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把正在旁边埋头扒拉棒子面粥的阎解放、阎解矿和阎解娣吓得浑身一哆嗦。阎解放手一抖,筷子上夹着的一根咸菜丝吧嗒一下掉在了桌面上。
阎埠贵的三角眼锁定了三个孩子。
阎解放今年13岁,初一下学期;阎解矿12岁,小学六年级;阎解娣才8岁,跟棒梗一个班,小学三年级。
“吃吃吃!就知道吃!”阎埠贵一巴掌拍在桌沿上,震得碗筷乱跳,“你们看看人家张大彪!再看看你们几个吃白饭的!我阎埠贵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你们这群榆木疙瘩!”
阎解矿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爸,张大彪那是天才,咱院里谁能跟他比啊……”
“闭嘴!”阎埠贵唾沫星子横飞,指着三个孩子的鼻子破口大骂,“天才也是学出来的!你们但凡把偷懒的功夫拿出一半放在书本上,我至于天天在院子里抬不起头吗?从今天起,每人每天多写五篇大字!写不完,谁也别想吃晚饭!”
阎解放苦着脸,盯着桌上那根掉落的咸菜丝,心里疯狂咆哮。
老头子这是得失心疯了吧!张大彪出书赚大钱,关我们屁事啊!你眼红人家吃香喝辣,有本事你去中院找他要钱啊!拿我们撒什么气?
这简直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三大妈端着一盘切得很薄的咸萝卜干走过来,看着丈夫铁青的脸色,叹了口气劝道:“老阎,你跟孩子们发什么火。人家大彪那是命好,碰上贵人了,没见他老师都帮着打下手吗?”
“再说了,他赚再多,那也是他的钱,落不到咱家口袋里。”
“你懂个屁!”阎埠贵一把扯下眼镜,扔在桌上,“这是钱的事儿吗?这是脸面的事儿!我堂堂一个人民教师,教出来的学生成群,到头来我没出书,那张大彪到出书立着了?”
“我现在名声还不如一个中专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这让我以后在学校怎么抬得起头!”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钱的事儿。
阎埠贵只要一想到张大彪那两千多块的稿费,心口就绞痛。两千块啊!他阎埠贵不吃不喝攒十年也攒不够这个数。要是这笔钱落在阎家,他能把四合院买下来一半!
而且这还是稿费啊!
光明正大的稿费啊!文人的骄傲啊!
“写!现在就给我去写!”阎埠贵指着里屋,下达了命令。
阎家兄妹三个人只好灰溜溜地放下碗筷。阎解放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哪咤闹海》,心里一阵无语——【你张大彪好端端的,画什么连环画儿呢?】
【画了出版了都不送我一本?】
【都一个大院的,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
中院,贾家。
“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钱?!谁动了我的养老钱?!”
贾张氏那嗓子一嚎,打破了四合院傍晚的安静。她肥胖的身子在小屋里乱转,把床铺翻得底朝天,破棉絮飞得到处都是。
前院穿堂屋那边的房子也翻过了,中院厢房也翻过了——没有啊!
“两块啊!整整两块钱!那是我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棺材本啊!”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开始哭天喊地,“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这院里出了贼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秦淮茹刚在水池边洗完一家人的衣服,一进门就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抱着正在啃手指的槐花,一脸委屈的凑上前。
“妈,您先别嚎了。您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放错地方了?那钱您不是一直缝在内衣兜里吗?”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恶狠狠的盯着秦淮茹:“放错地方?我记性好着呢!今天早上我还摸过!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秦淮茹偷拿了去补贴你娘家了?!”
“妈!我动您钱干啥!”秦淮茹眼框瞬间红了,泪水在眼框里打转,“我天天累死累活在厂里干活,下班还要伺候这一大家子,我连买根头绳的钱都没有,我偷您钱干嘛!”
婆媳俩正僵持着,缩在角落里的小当怯生生的举起了手。
“奶奶,妈……不是妈拿的。”
贾张氏和秦淮茹同时转头,两双眼睛死死盯住小当。
“那是谁拿的?!”贾张氏一把将小当拽过来,力道很大,惹得小当尖叫了一声。
“是哥哥拿的。”小当缩着脖子,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气氛有些不对了。
“棒梗?”贾张氏脸上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