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院里人心难聚,马厩红曲《向远方》
    想法是好的,由他这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出面,统筹各家手里零散的馀粮和富馀的工业券,统一规划,集中采购,谁家有困难就先紧着谁,大家抱团取暖,共渡难关。这既能办实事,又能顺理成章地把权力重新抓回手里,一举两得。

    其实也有向“95号院儿青年互助会”学习的意思,集中力量办大事。

    但关键问题是,互助会有信用,干实事儿,有压底的粮食和大几百块钱作为信用储备啊,就和银行似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压底的粮食吃光了,公积金也花光了,但副会长张大彪还有一个菜园子,还有40万以及几万块的侨汇券,他随时可以出手啊。

    他随时可以以一己之力补仓啊!

    所以大家相信互助会,相信张大彪,他是真有这个能耐。

    但你易中海……

    提议一出口,院里一片死寂。

    经历过之前那些风波,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把自家的命根子交到你易中海手上?谁知道你那算盘珠子最后会拨到谁家炕头上去?

    刘海中想说点什么,被刘光齐给拉住了——【咱们家不愁吃不愁喝的,你瞎表什么态?】

    阎埠贵看场面尴尬,想站出来帮腔打个圆场:“我觉得一大爷这个提议……挺好。大家集思广益,总比单打独斗强……”

    话没说完,人群里的许大茂揣着手,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哎哟,我说阎老师,您老人家就别跟着瞎掺和了。您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最后都能把自己算计进医院洗胃。”

    “这全院的家底要是交给您和一大爷算计,我们怕不是明年开春就得啃树皮啊?”

    “噗嗤——”

    人群中不知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压抑的笑声像会传染一样,此起彼伏。

    阎埠贵一张老脸涨成了紫茄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端着他那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缸子,手悬在半空,脸色铁青。他看着院里众人或闪躲、或看戏、或麻木的眼神,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他意识到,想重建往日的威信,光靠说漂亮话和打官腔,已经行不通了。

    必须得干点什么。

    必须得……拿下一个“标杆”,杀鸡儆猴!

    他的目光,穿过稀稀拉拉的人群,缓缓地,落在了那个正蹲在角落里,低头跟秦淮茹说着什么的傻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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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厩里,张大彪和沐婉晴两人还在研究音乐,是的,张大彪就没去开会。

    他早就表过态,不管这些破事儿,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谁也不敢勉强他。

    沐婉晴还没嫁过来呢,不算95号院子的人,也不必去。

    秦京茹和何雨水倒是去凑热闹了。

    马厩里,张大彪哼着主旋律,这一曲他不需要去“小窝”的计算机里查本地缓存,他记得很清楚,连用什么乐器心里都有数。

    沐婉晴则以她惊人的音乐天赋,飞快地在五线谱上记下一个个跳动的音符,视唱练耳没有一点天赋还真干不了,反正张大彪是不会的,强行弄也行,但速度非常慢。

    沐婉晴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指尖轻点桌面打着节拍,完全沉浸在了这个新颖而动人的曲调中。

    “这旋律……真好听。”沐婉晴停下笔,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叹,“舒缓,但是不颓靡,潦阔,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大彪,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张大彪心里嘿嘿一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做梦时想出来的。这年头大家伙儿心里都苦,咱得弄点亮堂温暖的曲子。”

    又是这套说辞。

    沐婉晴抿嘴一笑,也不点破他。她知道自己这个未婚夫身上有太多秘密,但张大彪爱护着自己,那就够了。

    “谱子记下来了,但歌词……”沐婉晴指着张大彪随手写下的几个词,“‘向云端’‘海里面’‘神啊’……这些词,是不是有点……太飘了?”

    “对!这正是我要跟你商量的。”张大彪拿过本子,用笔在上面圈圈画画,“咱们得把它改成现在老百姓能听懂,能共情的东西。这叫……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两人头碰头,开始了对这首后世神曲的“魔改”工程。

    张大彪直接动用了他前世作为一个普通网民的智慧结晶,再加之参考资料里那份详尽的改编说明,简直是如鱼得水。

    “‘向云端’,太虚了。,”张大彪用笔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远方’是哪里?可以是山的那边,河的那边,村子的那边,田野,农村,边疆,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和方向。”

    “在现在的语境下,‘远方’意味着 建设祖国的远方(边疆、工厂、农村),理想和希望所在的地方,或者说没有具体指向,是一种诗意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