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在哪儿?”
张大彪想了想,拿出几人下午琢磨出来的简谱。
“你们看啊,这歌前奏,我想用笛子起,要那种辽远的、空旷的感觉。”他指着谱子开头,“然后主歌进来,马头琴垫着,主唱走。”
韩小萌和唐敏凑过来看。
“副歌之前,”张大彪继续比划,“我想加一段埙的独奏。不用长,就几句,要那种苍苍凉凉的味儿,把人往草原上拉。”
“唐学长,你先示范示范,我哼你吹,教教我。”
他哼了几句,声音低沉,象风穿过山谷。
唐敏眼睛亮了。
他拿起埙,凑到嘴边,试着吹了几个音。
“呜——”
埙声一起,整个马厩仿佛瞬间安静了。
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感,像从几千年前传来的叹息。
沐婉晴怔住了。
韩小萌也怔住了。
唐敏又吹了几句,按着张大彪哼的调子,越吹越顺。
最后一个音落下,马厩里安静了几秒。
“就是这个味儿!”张大彪一拍大腿,“唐学长,你牛啊!”
唐敏放下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主要是你设计的这调子好,吹埙,我技术也就一般。”
“你到时候多练练,练熟了,就用在副歌前面。”
张大彪点点头,接过埙,开始琢磨起来。
【纸巾呢?我得拿个纸巾擦擦啊。】
沐婉晴试着唱了几句《敕勒歌》,唐敏在旁边用马头琴垫着,韩小萌手竹笛轻轻的吹,再加之张大彪半会不会的埙音。
“敕勒川,阴山下——”
声音清亮,在夜色里飘得很远。
张大彪的埙声一起,那种苍凉感瞬间拉满。
韩小萌听愣了,竹笛都慢了半拍。
沐婉晴继续唱:“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唱到“笼盖四野”的时候,她忽然觉得眼框有点热。
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让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冬天冷得没地方躲;家里最后过不下去了,把她卖到了那种地方;想起那些骂她“不干净”的眼神,那些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天苍苍,野——茫茫——”
她闭上眼,声音放得更开。
她这一生过得很压抑,只有在音乐里,她才能短暂的忘记一切。
找到那短暂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