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把双手举过头顶,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贱劲儿瞬间收敛了大半:“别别别!我开玩笑呢!纯纯的查漏补缺,给你们提个醒儿!”
“我闭嘴,我彻底闭嘴!”
他偷瞄着枪口,冷汗都滴了下来——还好这仨是老公安,下手有分寸,要是换了愣头青,说不定真能走火。
然后立马死这,尸体消失回“小窝”来个大变活人,复活以后就只能去香江混了……
尼玛这就彻底说不清楚了。
陈光亮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小子少在这儿耍滑头!”
可张大彪说的话糙理不糙,自行车后座押解本就不稳,万一真出了意外,别说立功,他这个所长都得被撸下来。
他和老默、小李交换了个眼神,三人瞬间达成默契:“走前面!步行!”
最终,张大彪被勒令走在前面,双手铐在身前,陈光亮三人骑着二八大杠围在两侧,手枪虽收了起来,但手始终没离开枪套,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阵仗,比押解枪毙的重刑犯还隆重,沿途不少街坊都被吸引了出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我的娘哎,这是逮着啥大人物了?三个公安围着押!”
“看那样子,指定是杀人犯!”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怕是要吃枪子儿咯!”
“该!让他作!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还敢犯法,死不足惜!”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张大彪耳朵里,他耷拉着脑袋,暗自懊恼——这尼玛是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可没等他郁闷多久,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人群里传了出来:“不对啊!这不是南锣鼓巷的张大彪吗?那可是给咱们捐侨汇券的张大善人啊!怎么会被抓?”
说话的是住在胡同口的王老太,去年冬天粮荒最严重的时候,家里揭不开锅,是靠着张大彪捐给街道办的侨汇券,才买粮撑过了难关。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不少人纷纷探着脑袋辨认。
“可不是嘛!真是张大彪!去年我家小子发烧,没钱买退烧药,还是托他的福,用那侨汇券在华侨商店买的进口药!”
“陈所长!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张大善人怎么可能犯法?”
“就是啊!他捐的侨汇券救了多少户人家?军属院的李大爷、烈属张婶,都是靠他的券才熬过冬天的!”
人群越聚越多,男女老少挤在胡同里,把路堵得水泄不通。其中大半都是受过大彪恩惠的军属、烈属和困难户,这些人要么是政府重点优抚对象,要么背后有部队关系,陈光亮三人瞬间冷汗浸湿了后背,手心攥得发白。
他们最忌惮的就是这种场面——一旦群众情绪失控冲上来抢人,就构成了群体性事件,这个责任别说他们三个,就连市局领导都担不起!
“大家冷静!都冷静!”陈光亮连忙跳落车,张开双臂维持秩序,脸上强装镇定,“我们只是请张大彪同志回去协助调查,不是定罪,大家别误会!”
“协助调查用戴手铐?没定罪用枪指着?”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头往前迈了一步,拐棍狠狠戳在陈光亮的肩膀上,这正是军属李大爷。
“陈光亮,你小子别糊弄我们!张大彪是什么人,交道口的街坊都清楚!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从这儿过去!”
“摘手铐!快给张大善人摘了!”
“要是敢冤枉好人,我们就去市局告状!去区委讨说法!”
“张大善人你是不是被他们给诬陷逼迫了?是的话你眨眨眼睛!我们去部队里找人给你做主去!”
“……”
几个老太太已经挤到了跟前,伸手就要去推陈光亮,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放了张大彪”。老默和小李连忙挡在陈光亮身前,却不敢还手——这些街坊要么是军属烈属,要么是困难户,既打不得也骂不得。
张大彪靠在一边儿的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陈光亮,贱劲儿又冒了出来,慢悠悠地补刀:“陈所长,我早提醒过你,这手铐不好戴,现在麻烦了吧?”
陈光亮是真想堵上他的嘴啊!
就你长了一张嘴是吧?
眼看着人群越来越多,陈光亮没辄了,只能上前准备把张大彪的手铐给卸了,但张大彪躲了过去。
陈光亮咬着牙低声威胁:“张大彪,你别太过分!适可而止!”
“我过分?”张大彪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不分青红皂白闯进学校,当着我全班师生的面给我上手铐,都还没定罪呢,你把我当杀人犯押着游街,我提醒你程序不合规,你当耳旁风。现在被街坊围了,倒说我过分?”
“我张大彪不要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