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看着师姐。
师姐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陆言沉一开始是觉得,师姐只是在吓唬他。
毕竟齐老哥研究了五年,都没解开风月宝镜的禁制。
若是被师姐陆清宁随便划过一指就解开,齐老哥丹道四品的脸面放在哪里?
谁知风月宝镜能够指纹解锁一般,真给师姐轻而易举解开了禁制。
要么师姐见过风月宝镜的禁制符阵,所以知晓如何解开,要么————陆清宁已经渡过天劫,跻身成为大乘境练气士————
陆言沉觉得两种可能都不大符合现实。
因为自滕青青身死道消后,九洲大陆还认得滕青青留下的符阵禁制,只有他一个人了。
而大乘境的天劫,可以理解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全服通知”。
奇怪——陆清宁何时了解过合欢宗秘术禁制————陆言沉没时间深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师姐手里夺下了风月宝镜,重新布置一道简易符阵禁制,清空镜中关不住的春色,将其藏回了袖子里。
此时此刻,师姐正在用一种无可奈何似的嫌弃眼神,望着他道:“师弟,女帝与师尊多年好友,你又是师尊的关门弟子,不去说辈分与年龄,我是没想到你竟然会一“,陆言沉握住师姐的小手,“误会!女帝她非要给我看,我是被迫的。”
这是绝对的真话。
最开始就是女帝想让他脱下裤子。
虽然一切的源头都要从他为了兴趣爱好搞出什么战败IF线开始。
陆清宁甩开他的手掌,微不可见摇了摇头,“原以为你和女帝之间,至少还有些礼义廉耻,没想到竟然如此罔顾人伦道义!”
这话说的大义凌然,好似陆言沉马上就要被天劫干掉一样。
陆言沉无法辩解什么,加之师姐有谛听神通,说多更是错多。
索性这骂名就由他来背上吧,再苦一苦女帝。
“师姐,时候不早了,快来看看这尊石象。”陆言沉率先步入道观主殿遗址内,来到容貌早已模糊的石象前:“残魂被封禁在石象内————”
“境界不高,神智残缺不全。”陆清宁看过一眼不再多看,转身离开了残破不堪的主殿。
你怎么知道境界不高?说得好象来过似的——大天师生前是大乘境后期修为,七十多年来没有香火、气运稳固境界,如今应该跌落到了元婴境————但是老天师残魂打我们两个,就象山海关的老将军对付两个新兵蛋子————陆言沉无声腹诽,离开道观主殿遗址。
“师姐准备回玄鉴司?”
陆清宁故意和他拉开距离,“回山。”
回山?陆言沉眉头微挑,“师尊还在闭关,你回山做什么?”
“明知故问。”陆清宁冷笑一声。
这种小事竟然要去找师尊告状?陆清宁!看来我真得控制你了————陆言沉挡在师姐身前,说出与心念大不相符认错话语:“师姐,情有可原之事何必告诉师尊,我真是被迫无奈,才向女帝“,“住口!”陆清宁眸光泛冷,审视着自家师弟,语气缓了几分,“这件事,想让我不告诉师尊,也不是不可以。”
我怎么有种“师弟你也不想这个秘密被师尊知道”的错觉——陆清宁,这个仇我记下了————陆言沉深吸一口气,微笑问道:“师姐请说。”
玄鉴司。
凌熙芳坐在重光门清风堂内,看着司内武夫们吆喝忙乎不停。
今夜玄鉴司快马加鞭搜查全城,活捉了近十头妖物,这份战绩据说快要赶上斩妖门小半年的斩获了。
堂外嘈乱喧嚣不停。
堂内只有她一人孤零零地落座。
虽然早就知道陆言沉和他那个师姐离开了玄鉴司,可就是有些忍不住想要朝着明夜楼看去,心中还在幻想着也许下一刻,那位玉树临风的年轻人便会出现在眼前————
凌熙芳幽幽叹了口气。
当初陆言沉看似与她说笑的那句话,时不时会浮现在她的耳畔。
——
“真的是利尽则散吗?”
凌熙芳眸光深深,素手不知不觉攥紧了衣袖。
这个时候,堂外忽地传来了武夫们的哄笑声。
“凌阁主,你家的小姑娘找回来了!”
有武夫大声打趣喊着,随后起哄的人多了些:“凌阁主,可是要在陆真人面前念着我们的好啊!”
“兄弟们钱就不要了,陆指挥使抓的严,下次凌阁主劝陆真人多多应酬。”
“”
说得我是陆言沉的内人一样————凌熙芳眨了眨眸子,没理会这群吵吵闹闹的武夫,走出清风堂,果然见到了昨日被妖族连带着马车劫走的女修兰馨。
与一众武夫道过谢,又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