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也听不懂这对师姐弟之间的哑迷对话。
什么叫做去教坊司钓鱼?
这和今夜她的马车被妖魔鬼怪劫走有个什么关系?
按照她的想法,这时候不能再耽搁时间,应当尽快带人赶去安阳王府。
她在玄鉴司等了已有半个多时辰。
再不去救人,兰馨说不定要被妖魔鬼怪吃得剩不下骨头了。
凌熙芳按不下心中救人的焦虑念头,轻声打断这对师姐弟之间的眼神交流:“你们在说些什么?兰馨如今生死未卜,我们何时去救人?”
“你打算如何救人?”陆言沉在师姐开口前问道。
“去王府要人?”凌熙芳边说边思量道,“可是你说安阳王与此事无关,是不是有些武断了?就算安阳王没在京城里,说不准是王妃那边偷偷谋划的劫车?”
陆言沉微微摇头,简单解释道:“妖族劫走马车,却独独放回了能报信的陆喵喵,又将线索明目张胆地留在安阳王府,你真以为是妖族疏忽了?”
“潜藏在京城内的妖物已经有十数年了,这十几年来玄鉴司斩妖门揪出了几头狐妖?”
言外之意自然是潜藏京城的妖族谨慎且克制,不会轻易暴露行踪。
顿了顿,陆言沉对上凌熙芳的视线,安抚说道:“这是最为简单的栽赃嫁祸手段,妖族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万宝商阁的女修供奉,也不是独守空闺的安阳王妃,兰馨此刻定然不在王府之中,妖族既要挑动玄鉴司与王府的矛盾,就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人证,否则它们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可————”凌熙芳唇瓣微动,还想再争辩,但看着陆言沉分外认真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记得上次眼前男子露出这般神色的时候,是她说了幽兰草精华液被人污蔑传出的谣言。
总得去王府看看,再确定结果吧————凌熙芳心里想着,正在再问接下来如何做。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一名女子武夫得到应允后,推开房门,快步上前说道:“陆指挥使,属下等已探查过安阳王府外围街道,并无妖气残存,后又去到王府告知安阳王妃情况,王妃命人搜查王府,在府中后院一处偏僻房屋找到了马车,车厢内空无一人,未见到万宝商阁女修供奉,王妃让属下转告指挥使,此事王府不知情,另外王妃派人去了皇宫禀告陛下实情。”
凌熙芳娇躯微微一震,下意识望向陆言沉。
见他面色如常,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淡然表情,她先前心底的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担忧与信赖的复杂情绪。
平复少许,凌熙芳轻声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急。”陆言沉示意女子武夫先退下。
自魏青准备出差后,斩妖门大小事务都落到陆清宁手中。
留在斩妖门的武夫也都直接听命于新任指挥使。
不过陆言沉今日见到处理玄鉴司事务的是黄裙少女,师姐对于眈误练气时间的劳形案很是排斥。
都是灵猫,陆喵喵只会喊着“夺了女帝的鸟位”——我要不要再找一只会变猫娘的母猫——或者“勾引”师姐的灵猫?陆言沉心念浮现间,忽然听见师姐冷淡开口道:“不会用脑子,别胡言乱语添乱了。”
凌熙芳眸子眯起,脸色有些泛红。
被这句话气得丰盈饱满的胸脯来回颤悠。
“还有师弟你,分明是武夫进门禀告情况才知道有人去了安阳王府,偏偏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是想英雄救美吗?”
师姐,你不说话真的挺好的————陆言沉面带微笑,有理由怀疑师姐今夜突然来了癸水,暂且不跟她计较,岔开话题道:“妖族应该有别的法子监视安阳王府,我们的计划不变,先去教坊司。”
“去教坊司?”凌熙芳尝试无视起陆清宁,以心声问询陆言沉道,“这和救兰馨有什么关系?”
陆言沉看了眼师姐,耐心解释道:“妖族真正想要的是玄鉴司从南阳王府拿走的一件法宝,今夜我会让人在教坊司内不小心”放出消息,说明日玄鉴司便会将那件送入宫中,交由陛下亲自定夺。”
“对于妖族而言,今夜夺回法宝是它们最后的机会。”
玄鉴司虽有武神坐镇,但妖族只需要用狐妖本命神通魅惑境界不高的人,便有机会接触到那幅山水画卷。
一旦山水画卷被送去皇宫,有女帝这位大乘境练气士在,皇宫戒备又是极为森严,妖族几无可能偷回画卷了。
“混入玄鉴司盗取那件法宝的危险,对于妖族而言最小,教坊司内鱼龙混杂,正是它们动手的绝佳场所,等到它们自投罗网后,敌在明我们在暗,救女修兰馨的线索,也许就在其中。”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