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坐起身,美艳脸蛋上布满寒霜。
不论那对师姐弟如何巧舌如簧。
女帝确信在梦境中狠狠折磨自己的就是陆言沉!
绝对是他!
即使没有确认那颗黑痣。
之所以暂且放过这人,假意装作不知。
原因是方才她刚刚动了杀意,甚至只是一瞬间的杀意。
体内便是涌现一片难以遏制的业火。
小腹上的银色道韵痕迹险些让她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让大乘境修士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那一瞬间,女帝再一次想到了在梦境里被那魔头狠狠欺负的一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不知是因为从未有过的愤恨恐惧感受。
还是因为————控制不住人身的生理反应。
女帝闭起了凤眸,冷艳脸颊渐渐淡去些许冰冷杀意。
“杀不了,躲不开,这道韵不知如何消解————蘅姐,你徒儿真是给了朕好大一份惊喜。”
女帝陷入沉思。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夜入三更。
发觉人身内再无业火残存,小腹上的银色道韵痕迹已然黯淡消失,女帝一手挥起,一袭墨黑衮服自动穿戴上身。
“唐卿,朕要沐浴。”
女帝话音刚落,唐飞绫便在门外现出身形,应了声“诺”,随即被某人不断骚扰威胁,无奈瞪了某人一眼,轻声禀告道:“陛下,太虚宫小真人在御书房外等了多时,您是否要见一见?”
女帝猛然抬头,此时才散发出神识,意识到躬身立在门外的陆言沉。
片刻后,女帝收敛心中情绪,嗓音淡漠无情,“宣。”
陆言沉整顿衣容,推门进入御书房内,留下颇为郁闷困惑的唐飞绩。
再次见到陆言沉,女帝眼神略有些古怪,躺在凤榻上,拿起一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的书籍,装模作样看了十馀息,面无表情问道6699
“为何不走?”
陆言沉恭声回道:“恭禀陛下,我候于门外,非为等侯陛下差遣。”
见女帝不语,陆言沉轻轻咳嗽一声道:“方才我聆听圣训,心有所感,体内神气竟随陛下言行流转,陛下周身道韵自然,帝气煌煌,我于门外静守,实在是不想错过感悟天道、抵砺修为的良机。”
“我有罪,请陛下责罚!”
陆言沉半是试探半是奉承望着女帝。
若是今夜女帝执意要将他问罪,那么陆言沉只好去投效“败犬”长公主门下了。
至于师尊作何想————
哪有他活着重要!
陆言沉让师姐领走那卷演义书本,就是要给离歌摆出一方台阶。
而不是打消离歌的心头愤怒与疑惑。
如今就看这位威临四海、德参日月的女帝愿不愿意默认两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如果不愿意————
陆言沉一想到长公主门下那群“群贤毕至,众盈满朝”就分外头疼。
等了十馀息,终于听见女帝淡淡说道:“言————陆卿何罪之有?方才是朕心情不佳,训斥过你师姐陆清宁了,你无需自责。”
陆言沉心绪稍缓,纳头便拜:“陛下圣恩,我无以为报,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女帝神情冷淡,嗯了一声,“朕已知晓你心意,无事便退下。”
“陛下,我还有事。”
女帝微微挑眉,“说。”
陆言沉及时转移话题:“昨夜我与南阳王世子在稷下学宫外发生冲突,实则是要借助冲突试探离世子,正是此番冲突发现一则惊天大秘密。”
“继续。”女帝嗓音趋冷。
“这个惊天大秘密便是,南阳王与妖族勾结!”陆言沉道。
女帝端坐起身,眯着凤眸审视着陆言沉,“证据?”
“证据还没有。”陆言沉面不改色。
女帝额角一跳,凤眸冷睨看着他,似乎很想放下女帝身份说一句,没有证据你口说无凭,栽赃嫁祸作甚?
陆言沉假装读不懂女帝眼神意味,“我愿奔赴刀山火海,为陛下调查此事。”
女帝问:“如何调查?”
“皇宫宝库里有一宝物,是元婴境妖兽死亡后诞生的妖灵,其名曰啼雷钦原。”陆言沉经历今夜的大风大浪,总算说到了他想求取的宝物上,“妖灵啼雷钦原神通诡谲,我若有它,调查南阳王府私通妖族一事不在话下。”
“你无凭无据,就想着污蔑一位亲王?”女帝冷笑一声,没再继续为难他,唤来门外值守的女官唐飞绫,眸光冷淡道:“去皇宫宝库里取来妖灵啼雷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