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念军听吕爸说了沈爸的病情,他脱不开身,让母亲白玉兰和妻子来了江北。
没有父亲生前战友的帮助,吕念军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很感恩父辈的关怀,虽然是吕平章遗腹子,却在吕爸身上,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暖。
于是,白玉兰千里迢迢也来了。
白玉兰婆媳进屋,沈忠正在昏睡,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白珊珊嘴唇抿了抿,眼圈一红,拉着沈云舒的手,悄悄退了出去。
大家都是远道而来,吕明飞在小区不远,包了把一家酒店两层楼,安顿住下。
晚上,几个战友们留在屋子里,其余人回酒店住宿。
沈忠愈发吃不下东西,精神更加萎靡。
四天后,沈忠叫沈云舒,把红包拿到了床前。
“你们把我扶起来,我给小家伙们,再发一次红包,让他们乐呵乐呵。”沈忠说道。
几战友伸手扶他,沈忠背上的脂肪早已耗尽,瘦骨如柴,触摸着膈应手。
杨继勇等也长大了,知道沈爷爷病了,接过红包,说了祝爷爷早日康复的吉利话。
没来的孩子,也给了红包,交给大人带回去。
“班长,把我送回乡下家里吧。”沈忠的声音有气无力。
秦必全点了点头,叫秦天赐去准备。
沈忠太瘦了,秦必全担心抱他下楼,都会把他的气弄断。
秦天赐和冯武龙,赶紧去了医院,联系了救护车。
一大群人去了沈忠家。
沈成刚把弟弟家院子打扫干净,和邻居们在门口站着,等沈忠回来。
救护车到了,战友们把老沈抬回了家里。
后面随行的人,也陆续下了车。
沈云薇和冯武龙,在最后面。
两人人高马大,邻居们一眼认出,都目瞪口呆。
两人身着警服,真的是飒爽英姿!
沈云薇在邻居眼里,就是富婆,和黑道勾结作奸犯科,没有底线的一个坏女人。
这啥情况?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警官?她老公竟然也是警官?!
“沈成,云薇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天天骂女儿,骂她让你没脸面吗?”邻居问了沈成。
“以后聊,我要去照顾我弟弟...”沈成无从讲起,借口照顾沈忠,赶紧溜了。
“这沈忠家,哪来这么多亲戚,老人小孩几十个哦。”
沈成闪人,邻居聊起了沈忠家的亲戚。
“是不是他战友?沈忠当过兵打过仗的嘛。”
“那这群人不得了...”
“他女婿怎么没回来?”
“部队军官,可能回来不了吧...”
“这军人,顾了国家顾不了自己家哦!”
邻居们议论纷纷。
回了乡下的第二天,沈忠说话的声音更小了,微不可闻。
范鹏举、杨文义、楚飞雄,三人无法公务在身,无法前来。
董良栋传来消息,他后天到江北视察,届时忙完公务,赶来见沈忠。
“老沈,你坚持住,老董后天来看你。”蒋新凑在沈忠耳边,轻声说道。
沈忠脖子动了动,示意他知道了。
晚上,沈忠的症状更不好了。
沈忠应该是很疼,他的手死死抓住床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嗯...嗯”声。
一双干枯的手,有时无意识地在胸前抓来抓去。
战友们彼此对望,摇了摇头。
这是油尽灯枯的迹象,时间,不多了!
“班长,把药给老沈吃了吧。”吕明飞拿出了小瓷瓶。
沈忠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如此痛苦,却咬着牙决不呻吟。
他,在进行人生最后的战斗!
秦必全点了头,老盛端来了水,把药丸化开,给沈忠灌服了。
沈忠昏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悠悠醒来。
药丸的作用下,他精神好了些,能低声说话。
“老董来没有?他们忙,就别耽误了正事,对了,把那黄军装找出来,给我换上。”
沈妈拿来了衣服,大家给他擦拭了身子,把衣服给他换了。
沈忠病重的消息传了开。
当地武装部,退役军人事务局,沈忠曾经工作的单位,都来人慰问。
沈家门前,人头攒动,从没有过的景象。
第二天中午,突然来了很多警员,还有几个穿军装的,开着军车,带了一队民兵,警戒起了村子的广场。
下午三点,一架直升机从远处飞来,降落在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