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白凝紫最开始发问的时候,所有人心中都已经有所猜测,可眼下听见白凝紫如此言之凿凿,大家还是无比吃惊。
这姑娘,或者说白家老爷子,不会掌握着什么证据吧?
听到白凝紫的再一次发问,有所准备的韩逸之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惊慌和心虚。
他表情镇定地转过头环视四周,见所有的人和白凝紫一样看着自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抬头看向韩凝紫,摆出一张慈父的面孔,语重心长地说到:“小凝啊,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对我们不去新阳看你,没有接你回韩家而心里有怨。”
“我反对你和江佑这个家伙结婚,你心里不高兴,我也知道。”
“诚然而言,这么多年来,我这个爸爸当得是不太称职的。你心里恨着我、抱怨我,我都能理解你。”
“但你不该怀疑我对你妈妈的感情!”
说到这里,韩逸之伸掌拍了下桌子,一脸愤怒表情。
“你妈妈当年走得急,你心里有疑点很正常,我也能理解。”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过了这么多年,有时候想到你妈妈,我也不敢相信她已经走了!”
“我和你妈妈在异国他乡相知相爱,冲破层层阻力走到了一起,别看她走后我娶了你母亲,可那也是为了你!”
“当初你那么小,天天哭着要妈妈,我为了你的成长考虑,才选择了再婚的!”
“尽管我再婚了,但我对你妈妈的感情毋庸置疑!问心无愧!”
白凝紫眯了眯眼:“问心无愧?”
她的嘴角勾了起来:“说得情深意切的,演技这么好,难怪当年我妈会被你骗了。”
就在这时,场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小凝啊,你看你爸爸都解释得这么清楚了,又有当年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你也别瞎想了。再怎么样你爸也不能害你亲妈啊对不对?”
“事儿都过去快二十年了,你这旧事重提地闹到寿宴上来,多难看啊。”
“逸之和文君把你养这么大,你还这么怀疑他们,这多伤他们的心啊。这事既然是个误会,你赶紧给他们道个歉啊,不然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对于这话,白凝紫听若未闻,江佑和胖子等人齐刷刷地看向了拉偏架的家伙。
果然,说话的还是刚刚那个身形消瘦的五旬男子。
不仅是江佑他们,其他人也都看向了他。
见江佑他们眼神不善地看着自己,这家伙犹豫了一下,随即壮着胆子说道:“怎么?我说错了么?本来就是啊!这种指控你得有证据的啊!”
“这放旧社会,晚辈诬告长辈,是大不孝,要砍头的好不好!”
甘霖伸手按住想要发作的胖子,高声喊道:“张绍万!这老东西是你们威达的供应商,对不对!”
张绍万走出人群,上前两步问道:“对的,姑怎么了?”
“中断跟他的合作!现在!”
“啊?”
“因为他这几句话让我很不高兴。”
张绍万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通知采购部。”
消瘦男子急了:“不是……这……张总!张总!”
见张绍万不搭理自己,他急忙跑到了张威达面前:“张老爷子!这……这事……”
张威达摇了摇头:“老郑啊,他们只是让我取消你们金工的供应商资格,没有让我设局把你搞得倾家荡产,已经是他们开恩了。你就当花钱买了个教训吧。”
“记住喽,以后要开口说话之前,掂量掂量自己是啥身份。”
撇下呆若木鸡的老郑,张威达领着两个孙子走到了一旁,继续关注着场上的动态。
白凝紫始终盯着韩逸之没有说话。
看见他一脸坦然地看着自己,白凝紫笑了:“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琼姨。”
听白凝紫喊自己,琼姨从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正是下车前她接过的那个文件袋。
琼姨将里面的破旧本子和那些泛黄的纸抽出,小心地将之递给了白凝紫。
白凝紫举起这些纸张,朗声说道:“这是新阳人民医院1990年我妈妈住院期间的原始病案资料,看过这些资料后,关于我妈妈的死因,我有很多疑点需要韩逸之的解释!”
白凝紫伸手拿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我妈妈入院时的急诊抢救单原件。”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妈入院时全身有多处新鲜瘀斑,胸壁压痛显着。抢救用药里也没有硝酸甘油、溶栓药及其他任何心梗急救药物!”
“这是我妈妈临死前的危重抢救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