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用心,百姓得力,便是最好。”陈胜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欣慰,“你们安心耕种,踏实劳作,官府定会守住规矩,护好一方乡民,不让一人受欺压,不让一户有难处。”
一众百姓连忙道谢,言语恳切,无刻意谄媚吹捧,皆是发自内心的敬重感激。
片刻后,黝黑健壮的农夫再度开口,语气爽朗洪亮:“今年天时真是眷顾咱们百姓!入春以来雨水匀和,不旱不涝,眼下青苗节节拔高,长势旺盛。我昨夜去田边巡查,田里的禾苗一夜便能窜出半寸,照这般长势,秋收定然满仓!”
旁边这名中年农夫靠着树干,挠头憨笑:“最实在的还是官府减免赋税!往年战乱,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劳作一年,收成大半上交,家中老小常常食不果腹。如今殿下仁德,赋税减半,还分发种子耕牛,今年收成,大半都能留在家中存粮,过冬不愁。”
一名布衣妇人擦拭额角汗珠,温柔望着不远处打闹的孩童,缓缓开口接话:“如今生计安稳,做工劳作皆有盼头。城内商铺齐全,前些时日我进城置办生活用品,顺带给闺女裁了一身浅色罗裙,布料柔软,价钱还公道。换做从前颠沛流离的日子,哪里敢奢望给孩子添置新衣?”
身旁这名年长农妇笑着附和:“是啊!如今市井物价平稳,粮油从不涨价,药铺还会平价施舍草药。前些时日我家老汉偶感风寒,去药铺抓药,价钱低廉,郎中还耐心叮嘱调养法子。官府体恤民生,咱们老百姓,才算真正活明白了。”
那名鬓角微白的老农抬手捋了捋胡须,抬手指向祥阳城巍峨城墙,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讥讽:“要说最可笑的,还是前些时日那南境使臣!当初兴兵犯境,烧杀劫掠,狂妄不可一世;战败之后又厚颜乞和,求和不成,最后灰溜溜出城,被满城百姓沿街围观指点,垂头耷脑,连头都不敢抬,真是自取其辱!”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轰然大笑,笑声淳朴坦荡,清亮透彻,响彻绿野田间。没有刻意吹捧,只有发自内心的知足与坦荡。
陈胜立于田埂之上,静静聆听百姓闲谈,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笑意。风吹动他素色布衣,少年身姿挺拔,眼底盛满苍生温柔。暖风吹拂青苗,绿浪起伏,一派岁月安然。
一旁的陈武听得津津有味,这位半生戎马的老将,素来偏爱这般质朴烟火,他往前踏出两步,声音浑厚沉稳,对着那名鬓角花白的老农开口问道:“老丈,我且问你,往年战乱之时,这片田野是何等光景?现下太平耕作,对比往昔,心中感触最深的是什么?”
老农闻声转头,看清陈武身上干练劲装、一身凛然风骨,便知是军中将士,连忙拱手,语气恭敬又诚恳:“壮士有所不知,往年这里哪有半点绿意?战火过境,田地荒芜,野草疯长,沟渠堵塞,满地都是断枝残根。战时兵卒随意踩踏良田,粮草军马肆意碾压庄稼,农户不敢耕种,即便勉强种下,也会被乱兵盗走、损毁。最苦是荒年,粮价飞涨,一石粮食贵如千金,寻常百姓根本买不起,只能挖野菜、啃树皮度日。”
他伸手指向脚下平整松软的田土,眼底满是唏嘘:“如今不一样了,将士严守城池,从不下乡扰民,不踏一寸青苗。官府专人修整田垄沟渠,田地规整通透,咱们农户只管安心耕种,不用提心吊胆提防兵祸,这便是最大的恩赐。”
陈武闻言,重重颔首,神色感慨:“乱世兵权无序,兵即是祸;如今军规严明,将士以护民为本。华夏军中早有严令,凡士卒踩踏民田、劫掠百姓者,一律重罚,绝不姑息。能让农人安心种地,便是军旅最大的功德。”
城主赵万兴闻言,顺势上前,语气谦和,对着一众百姓细声问询:“诸位乡民,我问一句实话。官府下发的耕种补贴、粮种耕牛,是否全数落到农户手中?有没有官吏层层克扣、拖延发放?平日里下乡巡查的官吏,可有刁难索要、吃拿卡要之举?”
先前回话的中年农夫立刻摆手,神色坦荡:“绝无此事!每一次下发的粮种、农具、补贴,都会在村口木牌张贴明细,谁家领了何物、领了多少,一目了然。官吏下乡皆是步行巡查,不带随从,不食百姓一餐饭,不饮百姓一杯酒,秉公办事,清廉公正。往日那些贪腐克扣、仗势欺人的乱象,在祥阳城内早已绝迹。”
“没错。”旁边黝黑的庄稼汉补充道,“上月官府给贫瘠田地分发草木灰肥,人手一份,公平分配,就连偏远边角的薄田,也有官吏亲自送肥上门,不曾落下一户人家。咱们农户心里透亮,官府是真心实意为民办事。”
身侧的陈星手持简册,执笔细细记录,清秀眉眼间满是动容,他温声开口,语气文雅柔和:“诸位乡亲,我专司记录民情。我想问一问,如今城内医疗、孩童教化、市井物价,诸位可否觉得还有不妥之处?但凡有难处、有建议,皆可直言,我尽数记下,如有机会必定呈报殿下与城主,以便后续整改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