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寻声
    08年的附一院,大致与后世相同,却又不尽相同。

    看不见美团骑手,闻不到外卖麻辣烫的味道,听不见短视频的声音,也没有忽然传来的“ti"”。人间烟火尚未侵扰生老病死。

    江河也能更清淅地看见自己。

    一时光重溯至今,他所图的无非只有那一件事。

    一道阻且长,尚需努力。

    拿着化验单,来到病房。

    人还没进去,先听到了声音。

    声音是很有辨识度的,湘南口音,语句总是用咯收尾。

    她叫贺青,组里的小护士,平时看起来还算文静,现在却笑得合不拢嘴。

    “杜先生,你这也太能贫了,哪有用超人形容主治医生的咯?”

    病床上坐着个中年人,三十五六的样子。

    他皮肤偏白,五官生得极好,年轻时想必也是个帅哥。

    他就是杜寻声。

    江河的老友。

    杜寻声正对着贺青,恰巧看见江河走进来。

    便笑了笑,故意问道:“哎,贺护士,你刚才不是还说我运气特别好吗?说我分到了一个咱们院最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组长手下?”

    贺青没察觉江河就在身后,正顺着话头说得起劲:“那当然咯!江组长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咯,前阵子环城高速大车祸,送来那么多重伤员,江组长一个都没让漏掉,全救回来了咯,咱们院里的老主任都说,他是老天爷赏饭吃的手术天才(机器),你能让他管床,那是真的烧了高香了咯。”

    杜寻声听得津津有味:“这么神?那他平时凶不凶啊?”

    “江组长人不凶呢,他就是话少点,人可细心了格”

    贺青正夸得起劲,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她一边说话一边干活一边转身,然后就和江河来了一波友好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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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青呆住了,过了好一会才道:

    “江江组长!”

    江河:“药换完了?去忙吧,刚才有人在按铃。”

    “噢噢!好,我这就去咯!”贺青低着头,抱着托盘匆匆往外跑。

    走到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回了一下头。

    她看到杜寻声正对着她眨了眨眼。

    贺青脚步一顿,这才反应过来:

    这男人是故意的,故意聊起江河,然后又故意引她说出那些夸奖的话。

    这样一来,她对领导的推崇直接传到了领导耳朵里。

    虽然尴尬,但本质上是杜寻声在帮她表现。

    “真个是有意思的人,听说还是个调酒师…”贺青心里嘀咕着,离开了。

    病房里。

    秋日阳光洒进来。

    江河在老友床边坐下。

    杜寻声率先开口,笑嗬嗬的,没半点病人的自觉:“江组长?久仰大名啊。”

    江河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

    前世,杜寻声曾是他好友,也是他遗撼的病人。

    那时杜寻声就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就算在胰腺癌晚期面前,他还是保持着乐观。

    当然,在沉老师走后,他最终也没坚持下来。

    这一世,由于江河重生引发的蝴蝶效应,杜寻声提前出现在了自己的科室里,且目前的诊断只是疑似胰腺占位待查。

    杜寻声的父亲死于突然的工伤事故,母亲在同年查出癌症。

    他为了筹钱退了学,去酒吧打工、学习调酒。

    虽然很想留住母亲,但在那一年,命运似乎有意要打击他

    同一年失去双亲。

    让他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

    而到了现在,杜寻声子然一身,无牵无挂,唯有乐观嗯,可以确诊为乐观家族的人。

    江河翻开病历,道:“杜寻声,36岁,职业调酒师,因为腹痛入院。”

    “准确的说,是自由调酒师,哪里给钱多去哪里,江医生,我这病严重不?如果不严重,我下午就想出院。”

    江河问:“你目前感觉如何?”

    “我觉得挺好啊,也就是偶尔疼那么一下,我这人命硬,阎王爷不收,我常跟客人说,好好活着吧,因为我们会死很久;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我现在的情况就是后者。”

    这些奇奇怪怪的金句,江河前世没少听。

    这兄弟就是看太多了。

    江河道:“好吧,我跟你聊聊你的情况。”

    杜寻声见江河神色不对,便收敛了笑意:“医生你说,我听着。”

    “你现在的检查结果,ca19-9稍高,虽然还在正常范围内,但这种波动不正常,我的判断是,你目前处于一个高风险窗口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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