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靠程溪瑶等六个内核成员,人手显然已经不够。
要想抢占四大顶刊的发表周期,提高推进效率,得再招募一批人。
但是……
招人,绝不能只看学历和科研能力。
自己的科研方案,绝对不能泄露。
若是实验室里混进了什么间谍……或者单纯是为了钱,卖掉实验数据,那就麻烦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乏伪人。
到时候,搞不好会被别人弯道超车……
在目前硬件设备还未完全到位、各方面条件依然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江河团队最大的优势,就是他脑子里的超前方案。
所以,从建组的第一天起,他就向所有人下达了死命令:
实验流程绝对保密。
比起顶尖的学术能力,江河更看重团队成员的忠诚度。
哪怕进度稍微慢一点,他也绝不允许自己的团队,因为随便招人而出现隐患。
宁缺毋滥。
招人这事,必须谨慎,再谨慎。
“想什么呢老师?”孟时屿问。
“没什么,昨天你一个人修改病历辛苦了,所以,我打算给你上堂课。”
“好啊好啊,太感激了!那么,具体是什么课呢?”
江河:“关于长期服用槟榔对口腔健康可能造成的伤害。”
孟时屿:“?”
看似上课,实际上,江河已经在默默考察孟时屿这个人的人品了。
这让人不免想起一段话: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
——小孟啊,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自己了。
……
江河上完课之后,来到冯野的母亲吴兰的病房。
相比于几天前,今天的病房里明显多了一丝生气。
大家至少不再是苦兮兮地抱团哭泣,而是有说有笑了。
冯野正坐在床边,低头削着一个苹果。
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头:“江医生!”
冯父也连忙站了起来:“您来了……”
吴兰双手撑着床铺:“江医生,真是太谢谢您了……”
江河快步走上前,扶住吴兰,将她轻轻压回病床上,顺手帮她掖了掖被角,“您躺着就好。”
江河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尾抽出病历夹翻看。
“……嗯,从生化指标上看,黄疸指数降得很明显,肿瘤标志物的数值也有了下降的趋势,这说明第一阶段的治疔方案确实是有效果的。”
“真的吗?”
“当然。”
江河转头看向冯父:“叔叔,您在这里陪着阿姨,我跟冯野去外面聊点事情。”
两人走出病房。
冯野站得笔挺:“江哥,您说。”
此刻的他,已然成为江河的死士一枚。
就算江河现在让他去黑五角大楼,他也绝对不会尤豫一秒钟……
江河道:“我之前跟你提过,我正在做一个关于重症急性胰腺炎(SAP)的项目,现在,我们需要构建一个早期的多生物标志物预测模型,也就是一个预警系统软件。”
冯野:“具体需要实现什么功能?”
“很简单,当我们把新患者的检验数值输入进去之后,系统自动进行加权计算,输出一个风险概率曲线,然后预测这个患者在未来72小时内,发展成重症的概率是多少,过线立刻报警。”
冯野思考了片刻:“好,我来想想看怎么弄……”
又简单沟通了一下细节之后。
两人回到病房。
刚回来,就见急诊科的护士韩愿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她气喘吁吁,脸色焦急。
“江、江医生!赵裕民主治在抢救室那边走不开,急诊刚收了一个新患者,让我赶紧来喊您!”
江河:“具体什么情况?”
韩愿:“男性,24岁,转移性右下腹痛六小时入院!!”
江河听言,脑海中瞬间冒出了一个诊断。
——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并伴随局限性腹膜炎。
虽然只是一台普通的一级手术,但这种活平时依然轮不到江河。
毕竟是个刚入职的医生,不会这么快给你安排手术。
但今天的情况太特殊了。
随着林振华厅长亲自坐镇,关于马怀德及相关利益链的彻查令下来。
短短几个小时,多名具备独立主刀资格的主治医生被陆续带走谈话。
剩下的副主任以上医师,全都跑去替班去了,根本脱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