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压抑的哭声在身后越来越远。
江河努力回到更衣室。
猛地一阵反胃……
扶住墙壁,又觉眼前发黑。
耳边也开始出现鸣叫,就象是老旧电视机发出的那种滋滋噪音。
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斗着。
解开防护服的拉链,干呕感再次袭来。
俯下身,对着垃圾桶呕吐。
眼泪混合着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如果我没有……”
他喃喃自语。
话没说完,视线彻底暗了下来,耳鸣声戛然而止。
身体随之脱力,滑倒在地……
……
“江河!江河!”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陈浩满头大汗,手里攥着手机,在重症大楼里狂奔。
半小时前,沉钰给他打来电话。
电话里,嫂子让他一定要找到江河,并且亲眼看着江河睡着。
可是电话打不通。
找遍了急诊、医生办公室、值班室,也找不到人。
直到,陈浩推开这间专属更衣室。
“卧槽!”
“老江!你别吓我!”
陈浩伸手去拍江河的脸,触手一片冰凉。
他赶紧探了探江河的颈动脉,脉搏跳动得极快且微弱。
“亦舟,许晨,快过来!”
“……老大?!……陈浩,怎么回事?”顾亦舟满脸焦急。
“我不知道,我找过来他就这样了!”
许晨捏住江河的手腕测脉搏:“不能在这躺着,马上送病房挂水!”
十分钟后。
呼吸内科的空馀病房里。
江河躺在病床上,手背上已经扎了留置针,葡萄糖液体正一滴滴输入他的静脉。
被紧急喊来的杨煦看着监护仪上逐渐平稳的心率,长长出了一口气:
“没什么大碍,他就是太累了。”
顾亦舟站在床尾,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江河救下自己女友的那个夜晚。
——原本以为自己够努力了,但跟江河比起来,根本什么都不算。
陈浩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盯着点滴瓶,眼睛有些发涩。
——哥们啊,你可得悠着点啊,要是没照顾好你,我爸要揍我的……
许晨深深地看着江河,而后说道:“外面还缺人,我去帮忙了。”
陈浩点点头:“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盯着。”
许晨:“恩,有情况随时叫我。”
……
同一时间。
肿瘤研究所中心实验室。
十几个国内顶级的病毒学专家正围在计算机前。
“李教授,D盘里的原始数据核对完了吗?”
“核对完了……没有错误,引物设计,扩增条件,都没问题。”
“你看这里,他确实在反向遗传操作中,敲除了血凝素蛋白裂解位点的多硷基串行,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重组出来的病毒,彻底丧失了高致病性,只能在特定条件下存活。”
“对,安全。”
就在这时,负责监控细胞转染状态的张博士从细胞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单。
“老张,怎么样?”
“各位……293T细胞的转染效率极高!”
实验室内爆发出了一阵低声惊呼。
张博士继续说:
“我刚才采样做了早期的荧光定量PCR,已经明确检测到了重组病毒的核酸高表达!江河的这套八质粒系统完全跑通了!系统非常稳定,只要继续培养四十八小时,绝对能收获极高滴度的种子毒株!而且初步的串行比对显示,抗原性与野生毒株完美匹配!”
全场,落针可闻。
在四个小时前,他们踏入这间实验室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做好了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
他们预估,想要在实验室里筛选出匹配的疫苗种子毒株,运气最好也需要两个月。
“……他给我们省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神迹……真的是神迹,他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中间还要摸索条件……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
“不要去管常理了,现在不是探究他是怎么做到的的时候,事实摆在眼前,他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完美。”
舒跃龙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省厅林振华厅长的电话。
“林厅长,是我,舒跃龙。”
“舒主任,进度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