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众人的反应各异。
有人觉得好笑,有人觉得有趣,有人觉得诧异。
唯有沉钰,是心疼。
看着江河慌乱的眼神,脸颊还能感受到他手指传来的颤斗。
心脏……猛地泛起一阵酸楚。
这种心疼来得毫无预兆,却又汹涌澎湃。
沉钰没有选择躲闪。
她将手里的蛋糕往左手移动,单手托住。
腾出右手后,毫不尤豫地将其复在江河的手上。
“我不是幻觉呀。”
沉钰的声音放得很轻,柔软的安抚道:“怎么会是幻觉呢?笨蛋。”
江河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这一瞬间,他想起前世。
沉钰离开后的那十几年里,自己每过一次生日,都是一个人。
在空荡荡的房子,独自对着她的相框,点燃一根蜡烛。
重生以来,自己拼了命地往前跑,布局资本,攻克科研,在手术台上抢夺生命。
也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奢望过,如果能和沉钰一起过一个生日该多好。
但自己从未真正指望过这一切会成真。
因为两千公里的物理距离横在那里,因为他知道她还是个学生。
——可是,明明是我重生了啊。
——明明我才是那个跨越了时间长河回来找你的人,怎么到了最后,还是轮到你跨越大半个中国,来给我制造这漫长黑夜里的第一个惊喜?
江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感觉到眼框开始发热,视线中的灯光渐渐晕染开来,变得模糊不清。
闭上眼睛,试图控制。
可没用。
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酸楚和感动,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
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落,落在沉钰的指尖上。
餐吧内。
几个好哥们都傻眼了。
“卧槽……”陈浩满脸不可思议,“老江……这是哭了?真哭了?”
王博和李子健也懵了。
这段时间经历了种种事情后,他们心里早就把老江神化了。
没想到,神也会掉眼泪?
“是,我知道包场弄个惊喜是挺感人的……”李子健喃喃自语,“但是也不至于哭吧?嗯?”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江河此刻的眼泪有多重。
只有沉钰懂。
沉钰根本顾不上什么惊喜流程了,赶紧转身将手里的蛋糕放在最近的桌子上。
等她再转过身看向江河时,自己的眼框也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
“你……你别哭啊……”沉钰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我今天为了见你,特意化了一个很漂亮的妆呢……可恶……”
说着,她双手比作小手枪的姿势,瞄准江河:“不许再哭了哦,江医生!你搞得我也很想哭,要是妆花了,我就不好看了。”
江河通过模糊的视线,看着她“biubiubiu”的经典造型,忽然就破涕为笑。
“好看的。”他说,“沉老师什么时候都好看。”
沉钰看着他终于笑了,这才放松下来,随后赶紧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沾掉眼泪,生怕弄花了眼妆。
“好啦,我们快坐下来吧,快吹蜡烛,不然都要烧完了!”
情绪平复后,餐吧里的灯光重新调亮,背景音乐也切成了轻松欢快的轻爵士。
三只单身狗室友纷纷十分有眼力见地坐回了原位。
江河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愿望,随后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大家齐声鼓掌。
切完蛋糕,每人分到了一块。
江河还不忘偏头叮嘱沉钰:“蛋糕太甜,你少吃点。”
沉钰乖巧地点点头,嘿嘿一笑:“我不吃,我很乖的,你吃。”
江河也笑了:“那我陪你不吃。”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里满是恋爱的酸臭味。
王博立刻举手:“我吃!我吃还不行吗?都给我吃!”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很快就到了送礼物环节。
沉钰拉开拉链,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本子的封面上用彩铅画着一个简笔画的听诊器。
“这是第一个礼物。”
她双手将本子递给江河。
江河接过本子,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角度明显是偷拍的,画质不算特别高清,但能清淅地看出那是江河。
照片里的他正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闭目养神,手边还散落着几本厚厚的医学书。
江河愣了一下,立刻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