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看了眼手机,看到媳妇发来的消息。
沉钰:【江医生,在忙吗?有没有空视频一下?想跟你说个事情。】
江河:有的有的,包有的。
速速洗了个头,然后重新开机。
——我必须立刻跟媳妇视频!
视频很快接通。
屏幕那边,沉钰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衣,可可爱爱。
两人看见彼此,又开始傻笑了。
沉钰:“嘿嘿。”
江河:“嘿嘿。”
旁边的陈浩和徐娟:“?”
——我嘿嘿你的内个?
两人就这么对着屏幕傻乐了快半分钟。
徐娟终于忍不了了,推了推沉钰的肩膀:“哎呀,你别光顾着笑,快说呀。”
沉钰被推得身子晃了一下,这才道:“江医生!”
听到媳妇这一声称呼,江河骨头都听酥了,柔声回答道:“我在。”
沉钰嘿嘿一笑:“今天下午,辅导员找我谈话了,关于那个去南方做交换生的申请……老师跟我说,名额基本已经敲定下来了。”
江河:“!!!!”
他其实一直在等这个消息,这是他最期盼的一个时间节点。
江河问道:“名额有你吗?”
“嘿嘿,有我。”
“什么时候过来?”
“明年吧估计。”
“是哦?太好了吧,真是太厉害了,沉老师。”
听江河这一声沉老师,沉钰直接听害羞了。
——我就是听不了你喊我这个称呼啦,biubiubiu!
调整了好一会,她才说道:“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
“如果不是你帮我联系了那个《大河文摘》的编辑部,让我投了稿,还给我争取了那么高的一笔稿费,我其实是拿不出这笔钱去申请南方的交换生的。”
沉钰认真地算着帐:“去南方的车票,还有在那边多出来的生活费,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那笔稿费,刚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江河面不改色:“那是你文章写得好,编辑部觉得值那个价,是你自己赚来的,跟我没多大关系。”
沉钰没有争辩,而是突然问道:“对了,那本《大河文摘》出版了吗?我今天下午去学校图书馆的阅览室找了,还在网上搜了一下,怎么什么都没搜到?”
江河神色如常:“哦,那是我一个好朋友在南方弄的一个地方性小刊物,现在还在筹备期,正在到处征集好文章,属于内部试刊,发行量极小,网上又没收录,搜不到很正常。”
“这样啊。”沉钰点了点头。
她可不傻。
一本还没正式发行的地方小刊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一篇散文开出几千块的稿费?
唯一的解释,就是江河。
是江河朋友看在江河的面子上,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是江河自掏腰包!
为了顾及她的自尊心,故意借着“稿费”的名义给她的。
他现在不肯承认,估计是怕自己多想。
这得还呀,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沉钰心中安定下来。
那自己未来去了南方,对他好一点,多照顾他一点,不就是顺理成章、理直气壮的事情了吗?
——都是为了报恩呐,对吧?
想到这里,沉钰忍不住乐出了声。
乐着乐着,嗓子眼突然一痒。
“咳,咳咳。”
她偏过头,轻轻咳嗽了两声。
就是这两声并不剧烈的咳嗽,硬控江河三秒钟。
——听到你咳嗽一声,我整个人便慌了神
福克纳说过,过去从未死亡,它甚至还未过去。
对于江河而言,下一章更精彩:第106章 听到你咳嗽一声,我整个人便慌了神,期待您的光临。过去是医院走廊里刺鼻的过氧乙酸气味,是重症监护室里冰冷的白炽灯,是心电监护仪上逐渐拉平的绿色线条,是病床上沉钰苍白如纸的脸庞。
胰腺癌,癌中之王。
发现即晚期,转移极快。
起初的征状往往被忽视,也许只是一次普通的胃痛,也许只是一次漫不经心的咳嗽……
江河瞬间被拽回了前世那种极致的无力感中。
那种眼睁睁看着爱人生命流逝,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窒息感……如芒在背,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的理智和冷静,在面对沉钰的身体状况时,根本不堪一击。
江河只觉得呼吸一滞,双手按住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