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撒谎了。
一句话,江河直接破防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张开嘴,用多大的力气才说出那句对不起。
医生,真的是一个承载了太多重量的职业。
每一台手术,每一刀下去,决定的都是患者身后一整个家庭的喜怒哀乐——
虽然这是很多年之后的事了,但江河暗暗记在心里。
这辈子,一定要把这台手术做好。
一让爸爸带女儿去动物园,想去几次去几次。
此时,顾亦舟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有感激,羞愧,又有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
啪—
顾亦舟突然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一下极重,中年夫妇被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他,杨煦也微微挑眉。
“我真是没用。”顾亦舟咬着牙,眼泪终于涌了出来,“学了五年医,人命关天的时候,却只能象个傻子一样在外面等————”
“师弟,谢谢你,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还过得去,今天我才知道,我学的东西,连皮毛都算不上。”
“我以后绝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师弟,如果我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还穿什么白大褂————”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处于一种极度想要证明自己的自责状态中。
江河安慰了一句:“师兄,别这么说,你已经很优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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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江河突然想起陆晓林。
好象陆师兄也被自己这么安慰过————
江河又道:“师兄,我手里正在推进一个科研项目,是关于外周血rna在肿瘤早期筛查方面的应用,下周,我会对申请入组的人进行一次基础的理论考核,通过的人,可以添加我的实验室。”
顾亦舟毫不尤豫,用力点了点头。
“我去,我一定去考!”
江河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随后转头看向杨煦:“老师,我们走吗?”
“恩,走吧。”杨煦对着江河笑笑,“你今天辛苦了。”
“您辛苦。
“”
两人并肩转身,向着走廊另一端的电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