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墙上挂钟,凌晨1:25.
他急火火地走出卧室到了小院。
李环音家是一处农家别院,房子是父亲在世时修的砖木结构,两层楼。
结婚后,第一层给妻充分利用来做饲养场了,第二层住人堆杂物。
楼外有个小院,方圆三十多平米。
小院边上种着几棵枣树,苹果树。
树下稀稀拉拉地种着几棵青菜,白菜,葱花蒜苗之类,把中间围城一个十来平米的耍处。
地是水泥地。
水泥汀的中间做了一张石桌子,四围各做一个水泥方凳。
桌子可供下棋,也可供李环音绘画。
小院里微风拂来,轻轻抚在他赤裸的身上,不起一点儿微澜......
该热的还是热,只是比在房间里热得好一些儿。
突然一个闷雷轰隆隆砸下来,把他吓得一个激灵。
正想朝屋里跑的时候,一道闪电又跟随而来,照亮了整个小院儿。
一个白飘飘的身影儿随着闪电闪进小院立在李环音面前。
白影进小院的刹那,李环音看清了……
一张死灰死灰的黛玉脸,眉心中间还有块拇指大小的乌青。
眼睛红得像鸡冠,跟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眼袋儿却乌黑乌黑的像一块墨玉,两片薄薄的嘴唇儿也青紫发黑。
整张脸儿就像死不瞑目的人。
白飘飘的人影儿看到李环音吃惊恐惧的样儿,开口道:
“我是雨婷环音哥哥,别怕。”人影儿弱弱的,就像风都要刮倒的纸人儿一般。
声音干涩,沙哑,粗糙。
“你不是雨婷,雨婷不是你这个样子,声音也不对。”李环音声音颤抖又抵抗地回击道。
雨婷见她的环音哥哥认不出自己是雨婷,伤感地捞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块红痣给他看:
“你看这里环音哥哥。看看这个就知道我是不是你的雨婷了。”
李环音仔细看了看红痣,又看看她手臂上的皮肤颜色和脸上的颜色都是死灰死灰的,心里更加惊惧:
“你,你,你真的是雨婷?你,你是人……还,还是,鬼?”
雨婷看到她为之奔赴的男人不仅没有对她心生半点爱怜,反而吓得如此狼狈,心里一酸,不禁血泪横流。
李环音看到红色泪水就像两道红瀑布,从雨婷眼眶里往下倾泻,吓得妈呀一声尖叫,往后退去。
雨婷一把抓住李环音胳臂,血泪汩汩流淌着问:“环音哥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李环音不敢看雨婷的眼睛和脸,只好低下头。
低下头,看到雨婷那原本红色瀑布滴落到地上,成了一朵朵怒放的红莲。
红莲开得鲜艳无比,生机勃勃,没有绿叶衬托,也没有水的倒映,依然红得像一团烈焰——
李环音惊呼道:“你,你这,这是——”
雨婷苦笑一下,嘤嘤地说:“环音哥哥,我在家里就把泪流干了,只能流这种眼泪了。”
李环音问:“你到底遇到什么了,怎么会把泪流得干?为什么半夜三更要来到我家里?”
雨婷回答:
“环音哥哥,我遇到了你啊。至于怎么会把泪流得干,你难道不晓得吗?而我为何要半夜三更到你家里来,是因为我们是夫妻啊。既然是夫妻,就要永远相随的是吧?”
“可我们没有领证啊,怎么会是夫妻呢?”李环音强词夺理道。
“环音哥哥,你还记得你在南方我家里说过的话吗?”
“我在你们南方说过的话可多了,怎么记得是哪句?”
“那我就帮你回忆吧环音哥哥。你说''我们虽然没有证件,但我们比有证件的夫妻还真实。我们的证件就是彼此相爱。''这话是不是你说的环音哥哥?”
“我好像说过这样的话。”李环音马上就冷静得一点儿波澜都没有的样子。
“环音哥哥,你还当着菩萨说过,''我们必须白头偕老,永不分离,三生三世,生生世世永远相爱''。对不?”
“说过,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李环音纠正道。
“环音哥哥,既然你承认了,那我来投奔你没错的吧?”
“这——关键是我还有家庭啊……”
“我们还没见面的时候,你也说过你有家庭的啊。你还说过,你还说''孩子他妈可以再嫁,儿子迟早是要长大结婚的。''对吧?”
“嗯……好像说过这……话。”李环音吞吞吐吐地回答。
“我不同意你去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