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知道了。

    残忍却又在意料之中。

    “唐柠，谢谢，但我没有那么脆弱。”他伸手，轻轻地，无比珍视地摸了摸她头顶的黑发，“谢谢你。”

    原来那个拥抱，不是给他的。

    那个拥抱，属于被时光埋藏的过往。

    也对，她又不像他，满脑子都是不可言说的废料。

    “谢远溪！”唐柠突然拽住他，眼神亮得惊人，“我们去宰了陆长洲吧！”

    “宰了他，给你和你妈妈报仇！”

    谢远溪猛地睁大眼，原本平稳的心跳骤然失序，重重撞击在胸腔里，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席卷全身。

    他喉结滚动，试图维持冷静，可眼底的滚烫早已暴露了一切。

    唐柠无知无觉，反而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我现在就跟燕子尧说！”

    “唐柠！”

    通讯还没打出去，唐柠就落入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

    他紧紧揽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谢谢。”

    他将脑袋埋入她的颈项，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那个拥抱，不止属于时光中的小苦瓜，也属于他。

    今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她。

    “唐柠……”

    他低声喊着她的名字，脸颊蹭着她的颈项，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肌肤。

    如果是在梦中就好了。

    如果在梦中，他就可以……

    他真恶心。

    她那么好，他却只想……

    他眼底划过一丝厌弃。

    唐柠有些无措。

    他力气极大，把她骨头都要揉碎了似的。可他的胸膛温暖宽厚，带着沉稳的力道，尽是让人沉溺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