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在咆哮的同时,用力量封死了天狱的出口。
笼中鸟不可以飞走。
三祖金乌真炎轰上去。
没用。
火焰贴在黑色表面燃烧了三息,连一丝焦痕都没留下。
刘长青一戟劈下。
杀戮帝体的全力一击在封堵层上切出一道白印,白印在一息之内自行愈合。
“让开。”
宁渊走到最前面。
他张开右掌。
拳头大的金色太阳悬浮在掌心,三色薪火在其中流转——青白、赤金、暗青铜,三位人皇烧了一万年没灭的意志。
碎片的温度骤升。
滚烫到掌心皮肤在冒烟。
宁渊的手没抖。
他将掌心对准封堵层,混沌之力如洪流般灌入碎片。
碎片将混沌之力转化为人皇之力,金色太阳膨胀至脸盆大小,光芒刺目。
“开。”
金光轰出。
不是剑气,不是法术。
是天道的秩序本身以光束的形态砸在了邪皇的封堵上。
漆黑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裂纹扩散。
从一条变成十条,从十条变成百条。
金光持续灌入,裂纹中渗出的邪力被人皇之力逐层剥离、净化、蒸发。
封堵层在肉眼可见地变薄。
从一丈半丈一尺
“嘭!”
碎了。
漆黑封堵炸开成无数碎片,被金光余劲推入甬道两侧石壁中。
虚无之光从门缝倾泻而入,照在所有人脸上。
出口开了。
“走!”
众人蜂拥而出。
三祖抓起两位重伤妖圣率先窜出门缝,刘长青扛着红鸾紧随其后。
幽怜拉着云凝霜跳出石门。
宁渊最后一个。
他站在门缝处,回头望向甬道深处。
宇文藏不在。
甬道的最远端传来剧烈的碰撞声,夹杂着空间碎裂的尖锐音。
宁渊攥紧掌中碎片,正要折返。
一道灰色身影从甬道深处暴射而来。
速度快到连大圣王的感知都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灰袍的下摆碎成布条,左肩到右肋有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不是血肉,是灰白色——和邪皇那两只巨手相同的颜色。
宇文藏。
他飞出门缝的同时,一只苍白巨手从甬道最深处伸来,五指张开,指尖距宇文藏后背不到三丈。
宁渊右掌前推。碎片中最后一丝薪火余劲化作金色光墙,拍在巨手掌面上。
巨手停了一瞬。
够了。
宁渊抓住宇文藏手臂,向后拽出门缝。
万丈石门轰然合拢。
两扇石门在虚无中碰撞的声音没有传播介质却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痛,封印咒文在门面上疯狂重组,残存的四成符文拼尽最后的力量将门缝焊死。
宁渊扶住宇文藏。
老者的身体重得离谱——半步神王灵力衰竭后体重暴增,是法则对肉身的反噬。
“伤得重吗?”
宇文藏咳了一声。
咳出来的不是血,是一小团灰白色气雾。
“不碍事。”他把气雾握在掌心捏碎,“最后那一下是从第七层直接伸上来的。”
第七层。
天狱最深处。
邪皇本体所在。
隔着四层封印,一只手就能伤到半步神王。
宁渊将这个信息刻入脑中,没有表露任何情绪。
他松开宇文藏,转身面对刚刚脱困的众人。
所有人都活着。
红鸾瘫坐在破空舟甲板上,脸色灰白。
幽怜靠在舷墙边喘息。
两位重伤妖圣的妖核彻底碎裂,修为跌了一个大境界。三祖翎羽残破,但目光仍然锐利。
云凝霜站在宁渊身后三步处。
呼吸平稳。
青凤剑归鞘。
刘长青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无双大戟横放在腿上,仰头望着虚无的天空。
“大哥。”
“嗯。”
“以后这种地方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有多刺激?我好买个尿壶带上。”
没人笑。
但紧绷了太久的空气松了一丝。
宁渊登上破空舟舟首,下令启程。
混沌之力灌入动力核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