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先扫干净门口
    宁渊并未急着动身寻云凝霜。

    山风掠过嶙峋的后山石台,他静立其上,右手掌心摊开。

    幽蓝的星图投影无声旋转,其中两个猩红如凝固血珠的光点,比他闭关前已迫近了大半个星域,此刻却蛰伏不动,不再向前。

    而第三个光点,只剩下一抹黯淡的灰白残烬,仿佛被风吹散的纸灰,无声诉说着湮灭。

    他探手入怀,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简——皇甫离所赠,唯一一次跨域传讯的机会,一直未曾动用。

    灵力注入,玉简骤然生辉,亮了三息的光晕后,皇甫离的魂念波动清晰地接入。

    “师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宁渊省却寒暄,直奔核心:“星域外围,那个大圣主巅峰的光点,何时熄灭的?”

    魂念那头沉默了两息,如石沉深潭。

    “七个月前。”

    “谁?”宁渊追问,字字如冰。

    这次沉默更长了些,并非迟疑,更像在拼凑惊心动魄的画面。

    “一个剑修。”皇甫离的声音罕见地染上复杂,“背着只灰扑扑的剑匣,未报名号,未露身份。

    巡天司的星域哨卫,记下了那场战斗的开端。”

    宁渊的指节无声收紧。

    灰扑扑的剑匣

    “说。”他吐出一个字。

    皇甫离的魂念传来一段凝练如刀锋的叙述:

    七个月前,三名邪皇传承者撕裂瀚海星域外层屏障,猩红邪气被巡天司的远程监测阵牢牢锁定。

    为首者,大圣主巅峰,气息比七罪中的“傲慢”更浓烈三成!

    巡天司内部一片死寂——判定:无法拦截!

    就在层层上报的指令即将发出之际,一道孤影自中土神州方向破空而来,直抵星域内圈边缘。

    无飞舟,无护法,孑然一身。

    唯有一人,一剑。

    他横亘在三位传承者的必经之路上。

    “那两个弱的,直接绕开了他。”皇甫离道,“但最强的那个停下了脚步。”

    “为何?”

    “因为那剑修,在他面前,拔了剑!”

    锵——!

    拔剑的刹那,巡天司密布于外层星域的三十七座庞大监测阵,灵光齐齐爆闪。

    如同被无形巨力瞬间扼住咽喉,核心过载,瞬间陷入死寂!

    非是遭受攻击,而是那道剑意太过纯粹。

    纯粹到监测阵的灵性核心将其误判为“天道法则”的脉动,自行切断了所有防御!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无人得见其全貌。监测阵尽毁,远程观测的术法亦被狂暴的剑意与滔天邪气撕扯得支离破碎。

    巡天司只能事后从战场废墟中艰难拼凑真相。

    星域外围,一片直径万里的虚空被打成了绝对的死寂——真空绝域,灵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永恒的死寂。

    “战场核心,只寻得两物。”皇甫离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肃穆,“一具焦黑扭曲的尸骸,邪皇印记彻底碎裂,大圣主巅峰,死得不能再死。”

    “第二样?”宁渊的声音低沉。

    “一柄断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剑身仅余半截,材质古拙,布满裂痕,其上深深刻着一个字——”

    “‘涯’。”

    凛冽的山风自崖底呼啸卷上,吹动宁渊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坐在冰冷的石台上,身形却如磐石般纹丝未动。掌心的星图依旧缓缓旋转,两个猩红光点森然悬立。

    “人呢?”他问。

    “活着。”皇甫离答,“但伤极重。

    “本命灵剑彻底崩碎,一身剑元近乎枯竭。”

    “巡天司巡逻队找到他时,只剩最后一缕游离的气息。”

    “被送进了我皇甫神族的秘境疗养。”

    “现在在你处?”

    “不在。”皇甫离的语气透出无奈,“秘境里躺了三个月,便悄然离去,只留下一句‘躺着悟不了剑’。连告辞都省了。”

    长久的沉默在山巅弥漫。

    那柄灰扑扑的古剑,是剑无涯在中央神殿前换上的新剑,剑鞘中封存的气息,古旧得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

    那卷“心剑”残篇,是宁渊遣刘长青追上交给他的。

    那株镜心幻魂莲,亦是宁渊亲手净化后相赠。

    彼时的话语犹在耳畔——“他拿命给我撕开了路,这个价,我认。”

    如今,轮到他替自己拦下了最强的那一个。

    宁渊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不是讥讽,亦非苦涩。仅仅是一丝纯粹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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