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云凝霜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停顿了半拍。
宁渊把空杯推到一边,“你来,就为了说这个?”
“也没有别的事。”
“哦。”
“那我先回去。”云凝霜起身,走到门口,又顿了一步,没转身,只是说:“明日若对上那三个小圣主,小心那件上品法器。”
“知道了,师尊。”
“——我现在不是你师尊。”
宁渊往椅背上一靠,笑了一声,“是是是,现在是什么?”
云凝霜没答,门被他带上了,比来的时候关得稍微用力了一点点。
宁渊看着那扇关严的门,笑意落下去,转而把参赛名单重新拿起来。
翌日,真灵盛会重开。
昨日那场乱战显然给许多参赛者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报名时报了百来人,今早到场的只剩七十三个,缺席的那部分,主办方差人去敲门,发现房间早已空置——是当夜就卷包跑路了。
刘长青站在场外,看着缩水的参赛人数,啧了一声,“这就跑了,怂得可以。”
旁边一个参赛的武圣中期小声嘀咕:“昨天七个邪皇传承者拢共没撑过半炷香,换你你不跑?”
刘长青想了想,“我可能也跑。”
宁渊站在赛场入口,把人皇旗整理了一下,迈进去。
第一场,他对上的是一个武圣后期的石系妖族修士,生得人高马大,手里攥着一块儿磨盘大的石板当武器。对方显然也知道他昨天的战绩,刚开场就直接上了护体石甲,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移动堡垒。
宁渊看他那一层叠一层的石甲包得严严实实,想起昨夜新到的神通,一时有了个新想法。
【极寒领域,激活。】
半径三百丈内,温度骤然直坠。
石甲里头是肉体。肉体遇极寒会收缩,石甲不会。
石甲贴着收缩后的皮肉,变得松动了——就这么点微小的间隙,已经足够了。
宁渊一剑递出,剑气顺着那条微小的缝隙钻进去,在护甲内侧炸开。
对方目瞪口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石甲,再看了看已经渗出来的血迹,腿一软,俯身认输。
围观席上安静了两息。
“他怎么打进去的?”
“石甲从内部受创,外面没有任何破损痕迹”
“那剑气是从哪条缝钻进去的?!”
宁渊收剑,从赛场走出来,路过刘长青身边时,后者凑过来,“王,你用了什么招?”
“物理。”
刘长青:“什么物理?”
宁渊没解释,径直走向下一场等待区。
他今日神通刚好在封冻后还剩一次,留着,对付那个小圣主和他的上品法器。
真灵盛会打到下午,场上剩余的选手越来越少,能撑到这个阶段的,最低也是武圣巅峰。宁渊连胜六场,没有一场超过三十息,最短的那一场,对方是个走速度路线的风系修士,在极寒领域激活的瞬间,速度被压下去两成,随后被一剑扫出了场界线,当场判负。
那个人站在界外,看着自己还算完好的身体,再看看宁渊,沉默了很长时间,转头问裁判:
“他是今年新报名的吗?”
裁判翻了翻册子,“是,首次参加真灵盛会。”
“哦。”
那个修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了,背影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哲学气息。
围观区,有人开始下注——不是在赌谁赢,而是在赌宁渊下一场用多少息结束。有人押三十息,有人押二十,还有个胆大的押了五息。
刘长青站在围观区外围,听着周围的议论,胸膛挺得高高的,义正言辞地表示:
“宁姑娘是我们家王,下注的人都往我这边来,我给你们翻倍赔付。”
围观者转头看他,“你什么来头?”
“宁王府管家。”
“你们有王府?”
“暂定,在建。”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随后陆续走过来,把赌注递给刘长青,气氛一时比场上还热闹。
宁渊站在等待区,把这边的动静听了个七七八八,没制止,只是转头对幽怜道:
“他输了,别让他找我借钱。”
幽怜捂住嘴,没憋住笑。
傍晚,半决赛。
那个持有上品法器的小圣主终于走到了宁渊对面。
此人名叫霍峰,妖族,豹系血脉,法器是一条暗银色的软鞭,据说通体以千年玄铁炼制,又以小圣主级的奥义反复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