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男人盯着她看了三息,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翻过来的东西很复杂,最终化成一个很短的字。
“走。”
他抬手,向四散的几名传承者打了个手势。
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圣主初期立马被同伴架起,一行人退出了这片战场,速度出奇地整齐,没有拖泥带水。
倒是专业。
宁渊收剑,把人皇旗重新别好。
四下忽然安静得有些诡异,真灵盛会的残局就这么铺在周围,到处是碎石、断壁、以及各种形状的弹坑。她扫了一圈,发现那个缩在残柱后头的少年还没走,正小心翼翼地从柱子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宁渊朝他看了一眼。
少年“噌”地缩回去,连呼吸声都憋住了。
还挺自觉。
她转身,往场外走。
真灵盛会原定的比武场,到了下午已经换了个样子。
原本标好区域边界的石柱,有三根在方才的乱战中被波及,歪的歪,断的断,竞技场东侧那面刻着盛会规则的石壁更是直接被劈掉了一个角。
主持盛会的长老们战后清点了半天,最终宣布今日赛程全数推延,明日重开。
消息一出,围观席上的议论声就没停过。
“那七个传承者来历不明,凭空就闯进了赛场”
“不是闯进来的,他们早就混在参赛者里头,只是等宁渊现身才动手。”
“那宁渊究竟是什么来头?七个人,包括两个圣主巅峰,全让她一个人打退了!”
“不是打退,是她早就用魂力暗伤了对方,等那血雾男人强行运功,伤才发作——”
“那也是本事!你能做到?”
两个人吵了起来,旁边的越扯越多,很快从宁渊的战力聊到了邪皇传承者的来历,再到真灵盛会究竟还安不安全,热度比赛场上的战斗本身还高出三分。
宁渊坐在休息区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汤,是幽怜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