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外扩散的、持续的、无法忽视的钝痛。

    三位人皇残留的力量正在改造他的肉身。

    每一根骨骼都在被拆解、重铸。

    每一条肌腱都在被撕裂、重组。

    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焚烧、重生。

    宁渊咬紧牙关，沉入池底。

    吞噬道经自动运转，将涌入体内的人皇之力引导到最需要强化的部位。

    时间在痛苦中变得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在池底泡了多久。

    可能是几个时辰，也可能是一整天。

    当痛感终于从剧烈退化为可以忍受的程度时，他睁开了眼。

    池水的琥珀色明显变淡了。

    近乎三成的精华被他的身体吸收。

    宁渊从池中站起。

    水珠从他的身上滑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皮肤表面浮现出极其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天然形成的铠甲纹路。

    按压上去，质感坚硬，但柔韧性不减。

    他握了握拳。

    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不是旧伤的声响，而是力量充盈到溢出的声响。

    肉身强度——圣主初期。

    距离洛神说的圣主级别还有距离，但已经是质的飞跃。

    以他武圣的修为配合圣主级的肉身，近身搏杀的能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池水还剩七成。

    他可以继续泡。

    但掌心的天道碎片告诉他——没时间了。

    脉动的频率已经变成了近乎连续的震颤。

    外界的邪皇传承者不是在接近。

    是已经到了。

    宁渊从池中跃出，擦干身体，重新穿上衣物。

    九劫剑归位腰间。

    他没有去第三层。

    人皇烙印的诱惑极大，但他还没准备好承受那个代价。

    现在不是赌命的时候。

    宁渊踏上返回的石阶。

    穿过第一层殿堂时，他在伏羲石碑前停了一步。

    石碑上的文字在他经过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熄灭。

    像是一声无言的送别。

    宁渊没有回头。

    光门在他靠近时自动打开。

    他走出人皇洞府。

    金光散去。

    地下空间还是那个地下空间。

    悬浮平台，冰冷的白色晶石星辰，黑色石板地面。

    但空气中的味道变了。

    血腥味。

    从上方传来的、穿透了层层封印和石板的血腥味。

    宁渊的脚步加快。沿着来时的通道向上攀升。

    七百级石阶。

    这一次他用了不到三十息就跑完了全程——淬体池对肉身的强化让他的速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通道出口处的人皇纹章旋转打开。

    宁渊从圆形大厅的地面跃出。

    殿内依旧空旷。四面黑色石墙无声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