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无云。
与寻常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
苍穹之上,好似有一滴墨汁卷染,再然后,整座苍穹,如同泼墨一般,骤然化作一片黑天。
苍穹被撕裂。
一道人影,从那裂缝中悍然走出。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衰败、死寂的气息。
瞬间笼罩了以天道山为中心的方圆千里。
空气变得粘稠如浆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着陈年的尸尘。
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咻咻咻——
秦天龙、云凝霜等人陡然自殿内冲出,看着那突然出现的黑袍青年。
“来者何人!”
云凝霜怒喝一声,武圣修为瞬间爆发。
然而高空中的身影缓缓下落。
却只是朝着云凝霜单指一点。
一股恐怖的圣主之力,便将云凝霜禁锢在原地。
“人皇传承者,吃得可真好啊。”
蚀的声音仿佛带着腐朽之气。
于葬古墟修行三十年,他早已忘了女人是什么滋味。
乍一看到云凝霜那绝美的容颜,不由得目露火热。
“今日,你便是我斩杀人皇传承者的第一个战利品!”
说罢,蚀伸出手掌,刹那间千丈巨掌成型,朝着云凝霜抓去。
“找死!”
轰!
一道恐怖剑气,如同破晓的第一缕天光,骤然撕裂了死寂!
宁渊手持九劫剑,面对那席卷天地的黑暗与秽气,脸上唯有冰封万古般的漠然。
蚀那足以禁锢武圣、擒拿云凝霜的千丈秽气巨掌,在宁渊斩出的九劫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被烈阳炙烤的薄冰!
“嗤啦——!”
剑光煌煌,蕴含的并非单纯的锋锐,而是凝聚了天罚的毁灭、湮灭的虚无、杀戮的锋芒、枯荣的轮回以及生死的平衡!
五种奥义在九劫剑的催动下,完美交融!
那由葬古秽气凝聚、足以腐朽万物的巨掌,甫一接触剑光,便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浓郁的秽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被剑光中蕴含的天罚雷霆与湮灭之力疯狂净化、消融。
其上的死寂意志更是被杀戮锋芒与枯荣轮转之意冲击得七零八落!
仅仅一个刹那,那遮天蔽日的巨掌便被从中斩开。
随即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在刺眼的光芒中迅速蒸发、消散,连一丝污浊的气息都未能留下!
“嗯?!”
蚀模糊面孔剧烈跳动了一下,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惊异。
他这一抓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天怨煞体与葬古秽气的本源力量,足以轻易重创甚至灭杀寻常圣主。
然而,竟被对方一剑破得如此干净利落!
“有点意思!”
蚀的声音不再带着纯粹的轻蔑,而是多了一丝发现猎物的兴奋。
“看来你这个人皇传承者,倒非浪得虚名。”
“比那些所谓的神族废物,强上那么一点。”
他周身翻涌的阴影骤然收缩、凝实。
那股腐朽衰败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
反而变得更加内敛、更加危险,如同即将爆发的死寂火山。
宁渊持剑立于云凝霜身前,青衫在对方恐怖威压下猎猎作响,身形却稳如山岳。
他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没有丝毫废话,手中九劫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尖直指蚀!
“嗡——!”
五大奥义虚影在他身后轰然显现,交织轮转。
“九劫,狂澜!”
察觉到这一剑的强横。
蚀狂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双臂猛地张开,身后那凝固着空间裂缝的葬古墟虚影骤然凝实,仿佛将一片死亡绝地直接投影到了玄黄域的天空!
“法相,万古同悲天!”
无穷无尽的葬古秽气如同决堤的黑色天河,自他身后的墟影中咆哮涌出!
秽气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孔洞。
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天道山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山石化为齑粉,生机被疯狂掠夺!
这股力量,带着埋葬一切的终极死意,要将宁渊连同他身后的天道殿、乃至整片天地都拖入永恒的寂灭深渊!
宁渊眼神一凝。
这是什么法相?
然而,他的唇角,却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的法相,自墟渊之地后,还从未在这世间真正显化过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