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域的方向!
他的视野并非肉眼所见,而是一种超越了空间、直指本源气息的感应。
在他的感知中,那遥远的、在他眼中贫瘠如尘埃的玄黄域。
此刻,正有一道无法形容的煌煌气息,如同初升的骄阳,穿透了层层迷雾,骤然点亮!
这道气息,堂皇、正大、威严!
带着统御山河、执掌乾坤、代天行罚的无上意志!
它蕴含着生与死的轮转,天罚的毁灭,湮灭的虚无,杀戮的锋锐,枯荣的轮回
五种强大奥义如同五根擎天巨柱!
这气息
是宿敌!
是烙印在邪皇传承血脉深处,不死不休的终极死敌。
人皇传承者的气息!
而且,这道气息并非初生萌芽,它已然壮大,已然凝聚,带着一种
令他都感到一丝丝威胁的圆满感!
仿佛刚刚经历了某种关键的蜕变与升华!
“人皇传承者”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能将空间冻结的森寒。
那猩红的魔焰在阴影中疯狂跳动,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更掺杂了一种发现猎物的、近乎病态的兴奋与狂热。
“竟已成长至此还在这等微末之地?”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随即化为滔天的轻蔑。
“区区偏域,卑贱的土壤,也配孕育出吾之宿敌?”
他感受到了!
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个名叫宁渊的存在!
那道煌煌正气,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在向他发出无声的宣战。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对方似乎也在这同一瞬间,跨越了无尽虚空,感应到了他这位于葬古墟深处的气息!
一种被窥探、被锁定的感觉,让他周身翻涌的阴影剧烈沸腾起来,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威压。
王座下的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周围的空间裂缝被这股暴戾的气息冲击,瞬间扩张、扭曲,喷吐出更加狂暴的虚空风暴。
“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阴影中传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有趣!当真是有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与玄黄域天道山上,那个刚刚从炼道空间踏出、掌心还残留着人皇旗冰冷触感的青年,隔空碰撞!
无声的惊雷,在两人意念交汇的虚无之处炸响!
宁渊感受到那股来自遥远西方的、冰冷、邪恶、带着滔天毁灭意志的凝视。
如同跗骨之蛆,阴寒刺魂。
他猛地握紧手中的人皇旗,体内五大奥义本能地轰鸣运转。
一股不屈的战意混合着天道威压升腾而起。
硬生生顶住了那跨越百万里的恐怖压力。
他眼神锐利如刀,同样“望”了过去。
仿佛看到了那片死寂绝地中盘踞的恐怖阴影。
他知道,星图上那个最靠近真灵大陆、气息也最为深邃邪异的猩红光点动了!
“好!好得很!有胆魄!这才配做吾蚀的对手!”
蚀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赞赏。
“比起那些只知跪拜神族、摇尾乞怜的废物,你勉强算是个东西!”
“可惜。”
蚀的语调骤然转冷,阴影之躯缓缓从骸骨王座上站起。
随着他的起身,整个葬古墟核心区域仿佛活了过来,大地震动,骸骨哀鸣,无数道粗大的黑色气流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恐怖!
那模糊的面孔上,两点猩红魔焰锁定玄黄域,充满了绝对的、俯瞰蝼蚁的轻蔑。
“你的道,注定是吾踏上更高邪皇宝座的祭品!”
“你的存在,便是对吾之道的玷污!”
“玄黄域”蚀冰冷的声音宣告着末日的降临,“这片污浊之地,连同你那可笑的天道殿便作为你冒犯吾之威严的代价,一同湮灭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蚀抬起了他那由纯粹阴影与毁灭能量构成的手掌。
对着身前那布满空间裂缝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漆黑如墨、边缘闪烁着暗红血芒的空间裂痕。
如同被无形巨爪撕开的伤口,骤然出现在葬古墟的死寂天幕之上!
裂痕内部,并非寻常的空间乱流,而是翻滚着粘稠如浆糊的“葬古秽气”。
充满了腐朽、衰败、凋零的终极死意!
裂痕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