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看到了司徒朗被那大荒囚天指一掌捏成血雾的场景。
“放肆!区区偏域武圣,竟然敢灭杀我巡天司使者!”
“太猖狂了!”
“不过这玄黄域竟然有武圣强者诞生?还真是稀奇。”
“是啊,偏域怎么能诞生武圣呢?”
一道道震惊或愤怒或惊疑的声音响起。
皇甫离原本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可突然!
他目光一凝!
呼吸都在一瞬间变得急促!
那张脸!
是那张脸!
是师尊的脸!
当看到那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淡漠脸庞时,皇甫离瞳孔骤缩!
是他!
师尊!
那个曾在中土神州掀起滔天巨浪,以“厉飞羽”之名震慑四方,最终将他折服收归门下的存在!
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魔般强大、智慧如渊的身影!
“不!不对!不是师尊!”
皇甫离突然反应过来。
师尊早已回到神界。
他想起来了!
师尊临走前,曾说过玄黄域有他一位同胞兄弟!
司徒朗竟然撞到了师尊的兄弟手里?
而师尊的兄弟,岂不就是他的师叔?
司徒朗,招惹的是自己的师叔?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皇甫离心中瞬间了然。
他自然是知晓司徒朗是什么人。
后者必然是去往玄黄域后,没改掉他那打秋风的毛病。
而好巧不巧,撞到了师叔怀里!
“这可就有意思了。”
面对云山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疯狂目光和咄咄逼人的请命,皇甫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旋即缓缓抬起了手。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仪,瞬间将殿内所有的嘈杂和狂暴气息都压了下去。
“云殿主,节哀。”
皇甫离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司徒特使陨落,乃巡天司之损失,本都统亦感痛心。”
他目光扫过那缕正在缓缓消散的画面,语气转冷。
“然,巡天司乃三大神族共立,肩负监察真灵、抵御外侮之重任。”
“司内人员,更应谨言慎行,持身以正。”
“司徒特使此行,若真如这画面所示,有恃强凌弱、巧取豪夺、甚至意图强掳他域修士之举”
皇甫离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云山脸上,带着一丝审视。
“那,便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更严重损害我巡天司之威信与法度!”
云山被皇甫离这冷静到冷酷的话语和目光刺得心头一寒。
那股疯狂的怒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年轻的都统,可是皇甫神族的神子。
绝非他能轻易得罪。
他强压着滔天的恨意和憋屈,咬牙道:“都统!此乃那贼子一面之词!是污蔑!朗儿他”
“是否污蔑,本都统自会查明。”
皇甫离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玄黄域击退星海帮入侵,此事非同小可,无论真假,都需本都统亲自前往核实。”
“至于司徒特使之死”
皇甫离站起身,玄黑金纹的袍服无风自动,一股比云山更为浩瀚深邃、仿佛能镇压天地的气息隐隐弥漫开来,让整个巡天殿都仿佛微微震颤。
“本都统,亲自走一趟玄黄域。”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云山更是愕然抬头。
亲自去?
都统竟然要为了一个偏域特使之死亲自前往?
皇甫离的目光掠过云山那惊疑不定的脸,最终落在虚空中那即将彻底消散的画面中,定格在宁渊那淡漠的身影上。
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唯有他自己才懂得、难以言喻的恭敬与复杂。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缓缓道:
“若查明属实,是那玄黄域武圣滥杀无辜,挑衅巡天司法度”
“本都统自会将其擒拿,带回司内,依律严惩,给司徒殿主一个交代。”
“但若”
皇甫离的话音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了遥远的玄黄域。
“若其中另有隐情,或是有人咎由自取那也休怪本都统,秉公执法,铁面无情。”
“云殿主。”皇甫离看向云山,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