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尊恐怖存在若是出手,他们今天所有人,都得死!
一时间,所有族人纷纷红着眼看向刘长青。
“长青舅舅!我是您的侄儿啊!我小时候还抱过不是!你小时候还抱过我呢!”
“长青大哥!我错了!我真瞎了眼!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长青侄儿!千错万错都是族里的错!可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您身上流着刘家的血啊”
一众求饶声响起,演武场上,齐刷刷跪了一地,不少人因为恐惧,不断地朝着刘长青磕头,直磕的眼冒金光,也不敢停。
刘长青看着眼前这些人,又看了看宁渊。
宁渊朝着点了点头。
见状,刘长青深吸一口气,最终道:“尊上,他们终究和我有血缘之亲。”
“长青不愿大开杀戒。”
此言一出,跪伏在地的刘氏族人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嚎啕与抽泣,许多人瘫软在地,脸上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演武场上弥漫开一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
宁渊神色淡然,似乎早有预料:“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然而——
“不过”刘长青忽然话锋一转,“今日之后,我刘长青与儋州刘氏一族,再无瓜葛!”
“以后,我就是我,今日,我与刘氏一族,断亲!”
轰——
这话一出,原本还满脸喜色的众人顿时脸色大变。
刘方洪更是连忙开口:“长青,你是我们的族长,你怎么能”
“滚!”刘长青却是忽然厉喝一声,一股浓烈的杀机,自他体内爆发而出。
所有人都被刘长青突然爆发出的杀威震慑在原地。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死气沉沉的废人吗?
眼下刘长青一个眼神,竟都让他们感到无比心悸。
“今日不杀你们,不过是看在爹娘份上。”
“尔等再敢得寸进尺,一个不留!”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刘府演武场。
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想开口的人,都被那毫不掩饰的杀机和话语背后的尸山血海景象彻底震慑,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们此刻竟毫不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
宁渊见状,嘴角微扬,缓缓颔首。
既然刘长青做出的决定,他尊重。
“长青,走吧。”宁渊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回天道山。”
“你的修为,你的根基我来解决。”
“嗯!”刘长青重重应声,目光再无一丝留恋。
在数百道或恐惧、或悔恨、或茫然的目光注视下,他毅然转身,踏上破空舟。
舟身骤然亮起符文,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瞬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尽头。
刘府,陷入一片劫后余生的诡异寂静。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风暴终于过去,可以稍喘一口气之时——
一直静立高空的苏哲,眸光骤然转冷。
他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刘氏族人,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传本王令!”
“即日起,儋州境内,全面封杀刘氏一族!”
“凡敢与之贸易者、施以援手者、暗通款曲者”苏哲一字一顿,杀伐之气直冲云霄,“杀!”
噗通!
刚勉强站起的刘方洪,如遭重击,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面无人色地嘶喊:“苏王爷!您您这是为何啊?!”
苏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具死尸。
“此乃渊皇之意。”
“三月之内。”苏哲的声音冰寒而决绝,“本王要刘氏一族鸡犬不留,彻底丧绝!”
身为一代王族之主,苏哲心如明镜。
灭了刘氏,或许未必能讨得宁渊欢心,但绝对不会错!
更何况,今日他堂堂王族族长,竟在宁渊面前如此卑微屈膝,一切都是源于这不长眼的刘氏!
此族,已有取死之道!
破空舟内,流云呼啸,山河急速倒退。
忽然——
刘长青面向宁渊,双膝一弯,重重跪在了冰冷的舟板上!
“嗯?”宁渊挑眉,“长青,这是何意?”
刘长青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哽咽:“长青明白!今日之尊严,是尊上为我夺回!”
“今日之威势,是尊上为我所立!”
“尊上对长青的恩情山高海深,长青此生难报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