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皇都城外,牛方涛、玄天烨等各方势力围观者,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们张着嘴,视线死死钉在厉帝身上。
而大虞皇族内部,那些王公贵族、宿老重臣,个个脸上的表情僵如石刻,如护国尊者陆听文等,都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可是厉帝!
四百年前几乎执掌玄黄域牛耳,大虞一代雄主!史书上必定浓墨重彩记载的一代铁血帝王!
但就是这样一尊帝王,此刻,那张威严的面孔上,竟挂着一丝与帝王威仪格格不入的……谄媚!
这份突如其来的转变,莫说旁人,就连宁渊自己都始料未及。
“不是你这……”宁渊眉峰微蹙。
厉帝唇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笑容温和得近乎虚假。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宁道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
“道友战力通天,冠绝玄黄,我大虞皇族岂敢再与道友为敌?徒增伤亡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或者说,竭力表现得恳切,继续道:“当然,本皇也知晓,道友与我大虞之间,确有些许……旧怨。”
“但世间万物,冤仇皆可化解,不是么?”
他摊开手,姿态放得极低。
宁渊惊讶于厉帝竟如此直白,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和他以为的厉帝,有些不同。
不过听着这些话,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化解?说来听听。”
厉帝眼中精光一闪,声音陡然拔高。
“敕封秦天龙,为大虞一字并肩王!”
“加封北境三州总节制,统御天下兵马!”
“至于宁道友你……”他目光灼灼,紧紧锁住宁渊,“若道友愿意,可为我大虞国师!”
“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话音未落,厉帝双臂猛地张开,宽大的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要将整个江山囊括其中。
“大虞江山,本皇愿与道友,共享半壁!”
“嘶——”
话音落下,皇都内外,不知多少人倒抽一口冷气,那吸气声汇成一片,清晰可闻!
疯了!厉帝这是疯了吗?
一字并肩王?北境总节制?世袭国师?半壁江山?
这是将宁渊与秦天龙抬到了与大虞皇权平起平坐,甚至是凌驾其上的位置!
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尊荣!
厉帝紧紧盯着宁渊,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道友,意下如何?”
宁渊勾了勾唇,指尖随意地拨弄着袖口金线,仿佛在掂量一件有趣的玩意儿,慢悠悠道:“啧,听起来……确实很诱人。”
“这份诚意,”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厉帝,“也着实厚重。”
厉帝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不过嘛……”宁渊话锋陡然一转,脸上的慵懒瞬间被锋锐取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却依旧轻描淡写:
“宁某今日若是将尔等屠尽,灭了这大虞皇族,整片江山尽是我囊中之物,又何须你这……半壁?”
轻飘飘一句话,如同万载玄冰砸落,瞬间冻结了厉帝脸上残余的笑意!
对啊!
众人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眼前这位是谁?
是能镇杀武圣,在玄黄域已然无敌的恐怖存在!
区区王位?国师?
对他而言,不过是翻掌之间便可攫取的玩物!
何须你厉帝在此施舍般地“封赏”?
当实力差距如云泥之别时,一切的示好拉拢,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厉帝看着宁渊脸上那抹刺眼的、带着无尽嘲弄的淡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鸷,却并未动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沉凝了几分:“宁道友,这已是本皇所能开出的最大诚意。”
他语调转冷,“道友能屠武圣,战绩彪炳,的确旷古烁今。”
“但……”厉帝同样话锋陡转,一股无形的气势缓缓升腾,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莫非道友真以为,我大虞皇族数百年来屹立不倒,会没有半点压箱底的底牌?!”
“哦?”宁渊眼中的兴趣更浓了,身体微微前倾,“有意思!说来听听,你手里捏着什么牌?”
厉帝见状,眼睛微微一眯,仿佛重新掌控了局面:“本皇年少时,也曾踏遍中土神洲万里河山,与那里的强者……有过几分交情。”
“宁道友虽在玄黄域无敌,但须知天外有天!”
他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