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传闻万仞海，连传说中的武圣都有陨落风险，他们却能纵横来去。
“不是说一龙七蛟吗？眼下只有七人，还有一人是谁？”玄天烨问。
“还有一人，是天道殿的老祖。”回答者不是牛方涛，而是天魔殿的魔子，叶婴。
叶婴来到玄天烨身旁站定，继续道：“听我家老祖说过，当年的一龙，其实并不是厉帝，而是天道殿的老祖，夜天子。”
“夜天子当时是八人中战力最强者，但八人同去，却只有七人归，据说夜天子，死在了中土神州。”
“也就是那时候起，天道殿开始衰落。”
“后来天道殿两任殿主，都是陨落在寻找夜天子的路中。”
“直到云凝霜，百年前继承了殿主之位。”
玄天烨闻言，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那是那是。”叶婴面露傲气。
“好吧，虽然你说得可能是真的，但话又说回来，谁允许你离我这么近的？”玄天烨说着，立刻拔出了腰间长剑。
“来来来！本魔子求干！”
二人作势就要大打出手，还是牛方涛一巴掌将二人扇得分开。
玄天烨收起长剑，旋即目光遥遥落在秦天龙身上：“那这样看来，秦天龙可就危险了啊。”
“本以为他能替宁渊报仇，现在看来”
“怎么？你跟宁渊关系很好？”牛方涛问。
玄天烨摇头：“点头之交，他本是我追逐的目标，但可惜英年早逝，我此生，怕是也没有机会跟其交手了。”
其语气中充满了英雄惜英雄的落寞。
牛方涛闻言，也是微微一叹。
“是啊，这么惊才绝艳的一人，可惜运气不好，竟万年难遇，遭到武圣的镇杀。”
“过刚易折，过刚易折啊”
叹息声在风中飘散，带着无尽的唏嘘。
秦天龙看着眼前这些强者，武皇数量加起来，已经达到了十三尊，且其中七人，都在武皇后期乃至巅峰，修为差距，微乎其微。
他面色凝重，却也忍不住嘲讽：“好好好，没想到这一战，竟是将你们这些即将坐化的古董惊动。”
“这一战，我即便是战死，也能拉你们七人陪葬，倒也值了！”
七位古皇面色如古井无波，并无丝毫怒意。
因为秦天龙所言，句句属实。
他们七人，寿元早已走到了尽头。
这些年不过是以秘法封印己身，依托资源陷入沉眠，强行吊着心头最后一口不灭的气血。
纵然辉煌如他们，亦难逃岁月的无情屠刀，谁又能甘心就此化作一抔黄土？
如今被唤醒，无论此战胜负如何，无论他们是否出手，引动了这最后的气血，他们的寿命，至多也只剩七日。
“人情债，总是要还的。”太虚宗老祖陆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看似憨厚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小辈，要不你现在就自废修为？”
“也省得我们这些老骨头再活动筋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让我们再多喘几口这人间的气儿？”
秦天龙死死盯着眼前这一个个散发着腐朽与强大并存气息的身影，双拳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
然而，比这更痛的，是心底深处那无法抑制、汹涌而上的无边悲怆与苍凉！
流亡之地，尸山血海，他无数次踩着刀尖舔舐伤口，挣扎求生。
支撑他熬过那无尽黑暗岁月的唯一信念，便是归来！
回到大虞，拥抱自己的骨肉至亲！
可如今亲人在何方？血仇在眼前！
他挣扎了半生，挣扎得满身伤痕，却连为他们复仇的曙光都如此渺茫！
“嗬”
一声悠长、沉重、仿佛蕴含着无尽悲愤与不甘的叹息，自秦天龙胸腔深处发出。
呼——！
刹那间，他周身翻滚的亡灵之气如同被点燃的冥火，轰然暴涨！
浓稠如墨，带着死亡与寂灭的气息疯狂鼓荡！
他原本沉凝的双眸深处，最后一点迟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尽一切的决然死意！
血战！死战！唯死而已！
就在他体内那股积蓄到极致、即将撕裂天地爆发的力量即将喷薄而出之际——
嗡！！！
皇都外，遥远的天际线处！
但就在他准备出手之时，皇都外，却有一道道强横气息，疾掠而来。
唰唰唰——
数百道身影，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