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迈出,没有过多思虑,用一种质问的口气问道。
“嗯?”
“秦天策”皱眉低头,脸上浮现愠怒:“什么东西,也敢打断”
“嗯?”
但他看了宁枭一眼,目光骤然锐利。
“是你啊。”
“我?你认识我?”宁枭一脸迷茫。
“秦天策”唇角一勾,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当初秦莹血魂体觉醒的那一日,便要以你作为血祭。”
“只是没想到,那血魂体为了保护你,竟然不惜自戕。”
“你看上去也什么特殊的,那血魂体怎么会对你如此情根深种?”
“秦天策”打量着宁枭。
而听完这番话,宁枭整个人,如遭雷击!
尽管这番话,还有些绕口,但在宁枭脑海中,当初那些不解的地方,此刻串珠成链,已然勾勒出十七年前那个夜晚的真相雏形。
宁枭的脸,瞬间惨白无比。
“不这怎么可能”
“当初秦莹自杀,是为了我?”
他犹记得那个雨夜。
秦莹自杀房中。
然而,她却以为秦莹是“畏罪自杀”。
只因在数月前,他通过王族脉碑,发觉宁渊与他,并无血缘关系。
他记得自己的质问、嘶吼、咆哮记得秦莹只是无助地哭泣,一遍遍说着“没有背叛”,哭着说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而他,对脉碑的结果深信不疑。
他将她禁足深院。
甚至为了报复这“背叛”,他配合虞皇,构陷镇国公秦天龙!
他不在乎其他,只为宣泄心中那被欺骗、被羞辱的滔天恨意!
当他从北境风尘仆仆归来,踏入那间冷寂的院子,看到的却是她冰冷的遗体。
他对秦莹,何止是深情?
他们的故事,曾是整个王朝传颂的佳话!
他以为她的死,是背叛后的无颜苟活,是得知父兄“叛国”噩耗后的绝望崩溃
那间院子,成了王府无人敢踏足的禁地。
她的名字,也成了他心中最深、最痛的禁忌。
而对宁渊,那个“背叛”的“证据”,他更是恨之入骨!
即便在虞皇下令诛杀镇国公府所有余孽时,他鬼使神差地保下了这个“孽种”,但也仅仅是保下而已。
他将宁渊视为猪狗、弃子,肆意践踏,根源皆在于此。
可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人,告诉他,秦莹是为了救他而死。
这如何能让他相信!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为了救我而死!”
“她背叛了我!生下了这个孽种!”
宁枭猛然看向宁渊。
天穹之上,“秦天策”俯视着下方陷入癫狂、信念崩塌的宁枭,脸上那抹戏谑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浓郁。
他甚至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天地间回荡,充满了讽刺与玩味。
“有意思。”他低声笑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精彩的一出戏剧,“真是太有意思了。”
“父子相残,对面不识的戏码,在这么多血魂体故事中,我还是头回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