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娇脆之声,如春溪击玉,却似星火落薪,点燃荒莽之火。
宁渊红着眼,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青梨也哭了,身如新柳迎风!
哭的肝肠寸断。
花枝承露露更重,新荷骤雨雨更凶。
墨发三千随风荡,垂柳风雨终难支。
“不可且住”她喉间声音如莺啼沾露,“宁渊怜我”
然而,宁渊沉浸春风不知所谓,磅礴怒雨倾泻而下。
正可谓急雨打新荷,溪流漫青苔,初蕊承不住夜露之重。
枫染秋霜,藤蟒缠玉,露滴牡丹心。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海啸吞舟,山崩融雪。
青梨神色幽迷,如雨中浮萍,眸中映着迷离烟色。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一旁的葛虹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气力,看到这一幕,毅然决然推开了青梨。
照这么下去,这株纤蕊恐将折于狂风骤雨。
她自忖暂复几分气力,却未料宁渊如瀚海倾涛,非孤帆可载。
“天老爷!”
“这小子哪来这么大力气,哪来这么多阳气!”
“照这样下去,他不得元阳耗尽,精尽人亡啊!”
“我都受不了,更不用说她那小身板”
可看宁渊那满脸红润的样子,哪里有半分精尽人亡的趋势?
不得已,葛虹只能看向场中最后一人。
“那个谁!你也来!”
葛虹看向幽怜。
纵然幽怜性子清冷,可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啊,早已在一旁看傻了。
闻听葛虹所言,她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我是妖!”
“没事!”葛虹连忙道,“照宁渊这情况,别说妖了,就是兽来了,他都干!”
幽怜:“”
可她还是摆手:“不行啊,我是兔子!我的本体是兔子!兔子怎么能”
“兔子?”葛虹一愣,“兔子好啊!”
“兔子好!兔子天生阴气浓郁!”
然而幽怜还是拒绝。
她怎么能把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清白,交给宁渊呢?
“你不救他,他就要死了!”葛虹吼道。
幽怜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宁渊。
果然,葛虹和青梨已经被废,宁渊现在一身阳气无处发泄,难受到了极致。
“可再怎么样”
幽怜紧咬唇齿,眼中透露着无尽纠结。
她能看出,葛虹不是危言耸听,纯阳之体,太过恐怖,再这样下去,宁渊怕是要从内二外,被阳气焚干肉身。
可心里的槛,实在迈不过去。
耳边,传来宁渊的吼叫,那种声音,让她不由得捂住耳朵。
可即便捂住耳朵,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来自宁渊那来自纯阳之体的炙热纯阳气息。
忽然
她松开手。
眼角,有一滴泪,流下。
她缓缓来到宁渊面前,如玉兔拜月。
“罢了。”
“就当是我答应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今日之后,你我,互不相欠!”
说罢,幽怜如坠云霭,唯闻殿中环佩轻颤,似雨打芭蕉,又似玉壶冰裂,渐次融作春水潺湲
琼浆洒露、玉屑飞空、醍醐灌顶!
整个大殿内,“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宁渊恢复了些许神智,其体内阳气,散去了不少。
屋内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三女总算是能喘口气。
可宁渊,仍在春风渡涧,雨打芭蕉。
云涛与玉磬相激,似春雨叩击竹檐又渐成急弦撼动深潭
葛虹眼波渐融,如一壶冰雪消融迹,残红沁露。
青梨亦从云雨中品悟何为星汉倒悬,露凝莲瓣。
幽怜犹自隐忍,唇间漏出细碎呜咽,如雪底暗香浮动。
待云收雨歇,皆力竭瘫软。
葛虹看向幽怜:“你不是说你是兔子么?兔子还带有蝴蝶?”
幽怜没有说话,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而宁渊,褪去狂态,虽未停歇,却添缱绻。
他猛然起身。
看向葛虹、幽怜和青梨三人,满脸震惊道:“你们你们怎么”
青梨见宁渊醒了,连忙顺手拿过一件衣服盖在脸上:“宁渊!你不许看!”
可这丫头,掩耳盗铃,只遮住脸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