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众人面面相觑,
“这这是把宁世子的脸,丢在地上又跺了几脚啊!”
“什么仇什么怨?青梨殿下此举,简直把宁凌天的脸都快打肿了!”
如果说之前将宁渊邀请前往百花殿,已经让宁凌天有些下不来看,此刻,已经无外乎直接明牌。
——本公主,就是明着撵你走!
包括席上几位皇子都有些吃惊地看向青梨公主,似乎也没想到后者竟如此直接。
宁凌天的嘴角不断抽搐,一张脸此时更是涨红到极致,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极端的尴尬境地之中。
“殿下,我”他牙关紧咬,试图挽回一丝颜面。
然而青梨公主已然别过脸不再看他,而是朝着宁渊招手。
唰唰唰!
一众目光尽皆落在宁渊身上。
宁渊何尝不是一愣?
而下一刻,没有被特殊对待的欣喜,反而眉头深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青梨公主此举,实在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宁渊还不愿跟宁凌天撕破脸皮,或者说不想在这个时候撕破,然而以目前情况看,宁凌天怕是已经嫉恨上自己了。
他抬头,只见宁凌天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斥着威胁之色,似乎自己只要敢起身答应,便吃不了兜着走?
宁渊嘴角微抿,但最终,他还是缓缓起身,继而朝着主席走去。
来到近前,看了眼宁凌天,宁渊抱拳道:“师兄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太医院的御医都是大虞顶尖,师兄大可不必担心。”
“你——”宁凌天一没想到宁渊敢答应,二没想到宁渊还敢在此时嘲讽自己,其眼中杀意,几若喷薄而出。
宁渊却只淡然一笑,侧身绕过他,从容落座于青梨公主身侧。
事已至此,既已得罪,那便得罪到底!些许的顾忌与彻底的决裂,又有何本质区别?
宁渊心中豁然。
此刻,宁凌天僵立原地,进退维谷。
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气息在御花园弥漫开来,沉重得令人窒息。
但终究是宁王族子弟,他强压下翻涌的屈辱,面上挤出一丝扭曲的笑意,朝青梨背影抱拳:“谢殿下体恤,凌天告退。”
声音干涩,几不成调。
青梨依旧置若罔闻。
“生辰宴,正式开始!”侍女的声音响起,席间先是响起几声稀落、刻意的笑声,旋即迅速被重新点燃的喧嚣淹没
宁凌天的背影,在灯火辉煌、笑语渐起的御花园中,显得格外萧索孤清。
没有人去提这件事,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宁渊和青梨公主轻声交谈,一时间觥筹交错,御花园内,其乐融融。
然而,一个巨大的疑问始终盘踞在宁渊心头。
青梨公主,为何要这般不留情面地折辱宁凌天?
席间人多眼杂,他按捺住了询问的冲动。
而一个时辰后,当生辰宴结束,各方宾客散去时,宁渊应邀来到了百花殿。
这座宫殿作为青梨公主的寝宫,殿内青烟袅袅,清雅的香气沁人心脾,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宁公子,或许有很多疑惑吧?”
侍女为二人斟茶,倒还是青梨公主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宁渊看着茶盏中氤氲升腾的热气,轻啜一口,甘醇的茶香在唇齿间流淌。
他放下茶盏,目光坦诚地望向卸去华服、身着常服的青梨。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绝美的容颜,那双明眸似蕴星光,足以令任何男子心神摇曳。
“宁某确实好奇,殿下大可不必如此,说实在的,有些受宠若惊。”
青梨闻言笑了笑,漾起一角酒窝:“单纯是看他不快活罢了。”
说着,她抿了口茶:“他这个人,太装。”
宁渊:
“倒是宁公子你,”青梨话锋一转,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脸上,带着探究与欣赏,“我觉得你很诚恳。”
宁渊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难道把“诚恳”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青梨的目光并未移开,坦荡而直接。
饶是宁渊自诩脸皮不薄,在这般专注的凝视下,也不由得耳根微热,略感局促地垂下眼睑:“殿下如此看着我,倒是让我有些羞红了脸。”
“噗嗤——”一声清脆的笑声蓦地在殿中响起。
“呵,没想到当年讷言少语的你,如今倒练就了一副油嘴滑舌的本事。”青梨眼中笑意盈盈。
宁渊闻言,笑容僵在脸上,他有些迷茫地抬头:“殿下,见过我?”
青梨微微倾身,一双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