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道尽头，两个穿深蓝工装的人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接管道。旁边放着两根仿制符文短棍。
霍长风没等他们回头。
断刀出鞘的声音很轻，但在窄道里像折了一根骨头。第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第二个人刚转过身。他张嘴要喊，霍长风的左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断刀横在他颈侧。
"几个人？"霍长风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看到齐偃手腕上胎记的暗金色微光，瞳孔猛地收缩。
"极阴..."
霍长风的手收紧了半寸。那人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几个人。"
"二...二十三...不，二十六...增援到了三个..."
二十六个。
霍长风松手之前，刀背磕在那人后脑上。身体软倒在地，短棍滚到电缆旁边。
"二十六个。"霍长风回头对齐偃说。
齐偃蹲下去捡起一根短棍。铜线从底到顶，金属球惨白光微弱地亮着。他掂了掂分量，比之前遇到的重，充能更足。
"走。"
窄道拐弯后是主通道。主通道宽了三倍，电缆管道沿墙铺设，白炽灯每隔十米一盏。地面湿漉漉的，水退之后留下一层铁锈色的泥。
脚步声从前方传来。很多人。很密。
齐偃把短棍别在腰后，左手攥着仅剩的推进器，右手空着。胎记在手腕上跳得越来越快。
"两组。前面一组四个，后面一组四个。"陈海生从裂缝里挤出来，独臂撑着石壁喘气，"中间隔二十步。"
八个人在前面。还有十八个在后面。
"先过前面四个。"霍长风说。
他没等齐偃回答，已经迈步往前走了。断刀垂在身侧，刀尖朝下，步子不快但很稳。
齐偃跟上去。陈海生最后，把裂缝口的一块碎石推回去挡住入口。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前面四个人出现了。深蓝工装，仿制符文短棍，腰间挂着探测仪。走在最前面的人手里拿着一张手绘图，边走边对照墙壁。
霍长风没给他们看图的时间。
断刀从下往上撩，刀锋切开空气带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第一个人短棍都没举起来，刀背磕在他手腕上，短棍脱手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第二个人反应快了半拍，惨白光充能朝霍长风射过来。
齐偃的右手抬起来了。
胎记暗金色光从手腕涌出，凝成一面薄壁挡在霍长风身前。惨白光撞在暗金色薄壁上，嘶鸣一声散开。薄壁上出现一道裂纹，但没碎。
霍长风从薄壁后面冲出来，断刀横扫，第二个人短棍被磕飞。第三个人和第四个人同时举棍，铜线全亮，金属球惨白光如小太阳。
"趴下！"
齐偃喊了一声，自己先扑倒在地。两道聚束光柱从他头顶掠过，裹着阴气水雾，在石壁上烧出两道焦痕。
霍长风没趴。他侧身贴墙，断刀竖在身前，刀身嗡鸣声变了一个调，不是龙族血脉的共振，是纯粹的刀法。顺水势没了，但刀还在。
他一步踏进两个人的中间。
断刀先切第三个人的短棍，铜线断开，惨白光灭了半截。左手肘撞在第四个人胸口，那人踉跄后退，短棍脱手。霍长风顺势一脚踹在第三个人膝弯，那人跪倒在地。
四个人，十五秒。
但后面那组四个人已经听到了动静。脚步声变快了，对讲机在响。
"三号位遇袭！三号位..."
齐偃从地上爬起来，胎记光还没散。他看了一眼霍长风。霍长风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但没有受伤。
"走。趁他们还没合围。"
三人朝主通道深处跑去。身后，对讲机的声音越来越密。
"各组注意，目标在主墙侧面通道。重复，主墙侧面通道。极阴之体确认。活捉优先。"
活捉优先。
齐偃跑着跑着，忽然觉得手腕上的胎记跳了一下，不是警告，是回应。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听到了"极阴之体"四个字，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没时间想那是什么。
前方通道拐弯处，惨白光亮了。
不是一组。是三组。十二个人。
十二根短棍同时充能，铜线从底到顶全亮，金属球惨白光把整条通道照得像白昼。
齐偃站住了。
霍长风站住了。
陈海生从后面撞在齐偃背上，喘着粗气说了一句："核心区方向。还有路。"
十二个人朝他们走过来。步子不快，但很整齐。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