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栀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很苦的笑。
"后来她死了,红莲印自动转移到了我手上。我才知道,这东西不是你想传就能传的。它只认走阴门的血脉。"
"所以你没有选择。"
"没有。"沈青栀的声音很平静,"我可以选择不用,但那样走阴门就断了。我奶奶守了一辈子,我不想让这门手艺在我这里终结。"
她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齐偃。
"你比我幸运。你的胎记是规则本身,它不会侵蚀你,反而会保护你。而我的红莲印..."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齐偃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昨晚沈青栀说的那句话。"那先欠着"。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她维持距离感的借口,现在才明白,那句话背后有多少重量。
"你帮我走阴,"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损耗的是你的灵魂。"
"是。"沈青栀的语气很平淡,"但这是我选择的事。"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沈青栀的回答很直接,"你的胎记是第九鼎的碎片,你是规则继承者。长生会收集九鼎碎片会导致规则崩塌,而你是唯一能阻止他们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我的灵魂已经被侵蚀了三分之一。就算我不帮你,也撑不了几年。与其那样,不如在还能动的时候,做点有意义的事。"
齐偃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青栀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成了消耗品,用剩余的灵魂换取最后的情报交易,而他却一直以为她只是个精明的情报商。
"你的右眼,"他忽然问,"现在是什么颜色?"
沈青栀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
她照了照,把镜子递给齐偃。
镜子里,她的右眼已经从灰蓝色变成了暗红色,像被血浸透的宝石。而左眼仍然是原本的灰蓝,两相对比显得格外诡异。
"昨晚的走阴,让红色加深了不少。"沈青栀的声音很平静,"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还有三年。"
三年。
齐偃握紧了拳头。
"有没有办法..."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有没有办法逆转?"
沈青栀摇了摇头。
"红莲印的侵蚀是不可逆的。除非..."她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除非找到判官本人,让他收回印记。"
"判官在哪里?"
"不知道。"沈青栀的语气很平淡,"阴司的判官不会轻易现身。他们只在规则被严重违反的时候才会介入,平时根本找不到。"
齐偃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胎记,暗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下若隐若现。那是规则的碎片,是第九鼎的一部分,是他成为"规则继承者"的证明。
而规则继承者,应该有能力影响规则本身。
"如果我能重写规则,"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能不能改变红莲印的侵蚀?"
沈青栀愣住了。
她看着齐偃,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怀疑,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理论上...可以。"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但你现在连自己的胎记都还没完全掌控,更别说重写规则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重写规则需要付出代价。你确定要为了我冒这个险?"
齐偃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沈青栀,想起这几次走阴过程中她的保护。在通道里把他挡在身后,在第四监区外警告他只剩一次备案机会,在灵魂归体后虚弱地躺在地上却还在担心他的状态。
"你帮我走阴,损耗的是你的灵魂。"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帮你逆转红莲印的侵蚀,损耗的是我的规则掌控。这笔账,怎么算?"
沈青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
"那就先欠着。"她说,"等你真正掌控规则的那天,再来跟我算账。"
齐偃点头。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比刚醒来时好多了。晨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暗室的地面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
"长生会已经收集了三枚碎片。"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按照他们的速度,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沈青栀也站了起来,动作有些迟缓,"你需要先恢复体力,然后学会感知其他碎片的位置。"
"多久?"
"最快三天。"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