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是一扇普通的木门,没有任何守卫。齐偃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每扇门上都刻着编号,从一到十六,依次排列。
第十七号牢房在走廊尽头。
齐偃的胎记跳动到了极限,几乎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震颤。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不是从外面,而是从骨子里,从胎记深处。
"准备好了吗?"沈青栀问。
齐偃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他走到第十七号牢房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但他没有松手。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中央立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那不是牢房。那是一座祭坛。
祭坛上,一个被黑色锁链缠绕的身影静静地坐着。它的形态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但齐偃能感觉到,那是一个人形。
或者说,曾经是人形。
"你来了。"
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它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出现在齐偃的脑海里,像是某种古老的频率。
齐偃的胎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然后突然安静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
"我等你很久了。"那个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模糊的脸,"大禹的后人。"
齐偃愣住了。
"你...认识我?"
"我认识你身上的东西。"那个身影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那是规则的一部分。是九鼎的碎片。是...我的同类。"
"你的同类?"
"三千年了。"那个身影缓缓站起身,黑色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我被封印在这里,因为我是''''不该存在的东西''''。但你知道''''不该存在''''是什么意思吗?"
齐偃摇头。
"意思是,我违反了规则。"那个身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规则,就是九鼎封印的东西。"
齐偃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沈青栀之前说过,九鼎封印的不是具体的怪物,而是"规则"本身。如果这个存在违反了规则...
"你是什么?"他问。
那个身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是第一个试图重写规则的人。"
齐偃的胎记突然剧烈发热,那种被纸人替身压制的暖光冲破了束缚,在昏暗的牢房里泛起橘红色的光芒。
"你身上的东西,"那个身影的声音变得急促,"是规则的碎片。是九鼎的残响。是...希望。"
"希望?"
"三千年了,我一直在这里等待。"那个身影向前迈了一步,黑色锁链绷紧,"等待一个能打破规则的人。"
它抬起头,露出那双模糊的眼睛。
"而你,就是那个答案。"
齐偃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胎记深处苏醒。不是阴气,不是极阴之体,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力量。
"等等。"沈青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张,"齐偃,你的胎记变了。"
齐偃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胎记正在发光。不是橘红色,不是灰白色,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暗金色,像是被烧红的铜,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
"这是什么?"他问。
"规则的觉醒。"那个身影的声音变得庄严,"大禹的后人,你终于来了。"
它向前迈了一步,黑色锁链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现在,让我告诉你真相。"
"关于九鼎,关于规则,关于...你为什么被创造出来。"
齐偃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那个身影的声音直接钻进他的脑海,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你是被设计出来的。"那个身影说,"不是长生会,不是任何凡人的组织。是被规则本身。"
"什么意思?"
"九鼎碎裂,规则散落。"那个身影的声音变得低沉,"规则需要一个载体来重新凝聚。而你,就是那个载体。"
齐偃愣住了。
"你是说...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承载规则?"
"不。"那个身影摇头,"你是为了重写规则。"
它向前迈了一步,黑色锁链彻底断裂。
"三千年了,我终于等到了你。"
"现在,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齐偃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那个身影身上涌出,直接冲进他的脑海。无数画面、声音、记忆同时出现,像是被强行灌入的信息。